我就坐在客厅那张有点老式的沙发上,手里捏着一块刚买的曲奇饼干,就听这个梦启动咯,脑袋里全是碎屑的白噪音,那是饼干裂开的声音,像哪有啥人在哭一样。 梦见自己在那儿吃东西没啥讲究,我就连没有端盘子,就只是随手把桌上那一盘饼干往茶几上一推,然后转头去摸手机。手机响了,弹出一条短信,提示我“您的余额不足,请充值”。我有点懵,下意识地去翻钱,结局翻到了那张几十块钱刚收到的花呗账单。
这时候我脑子里蹦出个好主意,就想把手机一扔,自己在那边干饭去。 床瞬间就塌了,我滚进了那堆枕头里,感觉软乎乎的,像被哪位按在棉花堆里。就在我要闭上眼享受这种梦境里的安详时,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,那是碎片的尖叫。我猛地睁开眼,脚下一空,发现自己没掉下去,倒是飞到了天花板上。天花板是那种老旧的白色石膏板,上面挂着一串不知从哪来的吊灯,灯线像蜘蛛网一样立在那里,每一根灯线都裂成了两半,像是一排排没吃完的饼干渣。 我把头靠在天花板上,想看看到底如何了。我发现自己竟然会讲话,声音变大了,启动往那些裂开的灯丝上爬。
那些灯丝上有好多小孔,我钻进去一看,里面全是细小的饼干碎屑,它们在里面晃动,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音,像是在说啥悄悄话。我凑近看,发现有的灯丝上写着“钱没了”,有的写着“饿了”,还有的写着“别闹了”。 我试着讲道理,想告诉他们“我没有钱”、“我是妈妈心”、“我是宝宝”。
可是那些灯丝就像生了根一样,纹丝不动,反而启动往外挤饼干屑。挤出来的饼干屑会飞,飞到我那个破碎的梦里,它们在空中转了一圈,最终又掉回了那个天花板。我试着用身体去挡,结局直接成了碎屑的一局部。
那些碎屑顺着我的手指头往下掉,掉进我的肚子里。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盘饼干,软绵绵的,没有骨头,也没有牙,只有甜甜的汁水和一点点苦味,那是钱不够的日子。我试图从里面爬出来,却发现所有的入口都堵住了。我试着用指甲抠,抠不出来;试着用嘴咬,咬不动。我就一直坐在天花板上,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,像是被哪位用强力胶封了一样。 就在我想拉倒的时候,天花板那只最亮的大吊灯突然亮了一下,那不只是是灯光,那是某种能量流,顺着灯丝往上窜,穿过那些饼干屑,最终冲进了我的嘴里。
哇!一口冰凉的东西在嘴里化开了,不是饼干,是融化的冰淇淋,下面混着一点发酸的酸奶味。我颤巍巍地坐起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感觉肚子里的饼干屑全被吸干了。 我坐在那儿,看着满地的碎片,心里却突然涌起一股暖流。
原来这梦是确实,那些灯丝上的字不是威胁,而是提醒。
那些饼干屑是钱,是生活里那些别看难吃但务必咽下去的苦日子。我目前明白了,梦境并不一直可怕的,有时候它是我们在做梦时心里最真的写照。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特别饿,明明饿了挺久,胃里像有只小鹿在乱撞,却找不到吃的,只能眼睁睁看着碗里的饭被小孩抢光。
那种无力感确实像要把人吞下去一样,只有梦里我仿佛能吃到一点甜的。我就坐在那块老旧的天花板上,听着那些发光的饼干屑在里面试图讲话,心里突然认定省事了不少。 我试着把那些碎屑捡起来,捏碎了放进嘴里,那口感和刚刚融化的冰淇淋一模一样,甜中带着一丝回甘。我大口咀嚼着,感觉那块破桌子都被我嚼碎了,变成了粉末,飘散在空气中,最终都变成了梦里的尘埃。 后来我醒了,发现家里还能看到那块天花板,别看有些变形,但阳光正好透过窗户照进来,把那些变形后的石膏板照得折射出彩虹似的色块。我站起身,走到窗边,发现那只吊灯还在,并且比平时亮了大量。我伸手去摸那根灯线,摸起来挺软,摸上去就像摸那盘还没吃完的饼干。 我手里捏着那根灯线,突然笑了。
原来快乐确实能像饼干一样,别看碎了,但只要咬一口,里面的甜味依然会在嘴里回荡挺久。我深吸一口气,把那份虚弱的力量重新握紧,预备迎接下一场梦境。毕竟生活也挺多的,总得让人吃点甜的,哪怕那是假的,也是确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