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我半夜醒过来，脑子里像被酸溜溜的烂橘子皮刮过，那股子酸得发苦的滋味顺着喉咙直钻下去。我揉揉眼，盯着天花板发呆，突然认定手里的玻璃杯有点烫，心也跟着烫得慌。 记忆像是被电流扫过，瞬间就炸开了。梦里我心里那堵墙突然塌了，全是黑漆漆的，光秃秃的，连根草都没长出来。
然后我的老公，也就是那个平时对我笑得最灿烂的男人，兴冲冲地跑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两个红彤彤的苹果。他裤脚都沾泥了，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激动，仿佛看到了啥稀世珍宝一样。“老婆，你猜到了没有？”他喊我的时候，声音里带着还没散去的慌张和那种得逞的快意。我吓得往后一缩，刚想张嘴喊他滚，抬手正好碰到了他的脸，那脸离得如此近，近得能看到他嘴角的笑纹，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和廉价护手霜的味道。 “别动！你打死我也不敢动！”他冲我吼了一句，眼神里那种惯常的温柔瞬间变成了某种扭曲的占有欲。我眼神一飘，脑海里那堆乱七八糟的画面就全飞起来了——我躺在他的怀里，他把我抱在怀里，然后他突然把我往怀里一拽，动作大得吓人，那力道简直是要把我骨头都压扁。紧接着，他指着我的脸，用那种不容置疑的、带着恶心的语气问我：“你们到底啥时候去的那家饭局？还有他那个‘投资回报’好的方案，到底是哪位做的？” 空气里瞬间凝固了。他大声说：“那是你的，那是你的，你看这多完美多自然！”他一边说一边仿佛要往我脸上抹啥，嘴里喊着“我爱你”，但眼神却像看一个破玩具一样嫌弃。我脑子一片空白，只能拼命摇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那种感觉忒难受了，像有一把钝刀一直捅在心口。 我还记得他刚刚在梦里给我倒水，水温合适，动作温柔，那种平时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突然变得像是在演戏。他笑着说：“你怕吗？怕老公出轨啊？”我吓得后退一步，他凑过来，笑得更灿烂了，“怕？你如何会怕？我是不是出轨了？我是不是混蛋？我亲口告诉过你的，我还给你看呢，你看这脸，多精致，多幸福，多完美。”他伸手想碰我的脸，手却突然僵硬了一下，眼神游移。我猛地站起来，冲出去抱住他，把他死死按在墙上，眼泪止不住地流，声音都在抖：“你骗我！你明明就是！你明明就出轨了！”他被我这样拥着，动作僵住了，我却认定他整个人都在发颤，那种背叛的寒意顺着脊背直窜脑门，让我认定双腿发软，差点一屁股坐地上。 我 بخشش梦里的老公，我确实不想让他逃跑，他忒近了，近得让人窒息。我狠下心，狠狠地踢了他一脚，踹得他后退几步，撞上了我的床头板。他疼得龇牙咧嘴，眼泪都掉下来了，但我没给他机会擦，反而反过来掐他的脖子，声音变得尖细又绝望：“你闻闻，你身上是不是有别人的味道？你闻闻，你露出的是啥表情？你告诉我，你告诉我，我不信！”他看着我这副样子，先是惊愕，接着是恐惧，最终变成了一种绝望的哀求。他求我：“求求你，别这样，求求你，放过我吧，我确实不知道，我发誓，我确实不知道，我啥都没说，我啥都没说！” 我看着他那张出于来气而扭曲的脸，突然认定好疼，好疼。
那种疼不是肉体的，而是心里的，像被挖空了一样，空得填不进去任何安慰的话。
我想起那会儿他对我笑的时候，眼里全是那种要保护我的傻劲儿，目前如何就变成这样了？他如何就一点点滑下去了，滑到了这种地步？ 我推开他，把门关上了。房间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窗外的风吹得窗帘乱颤。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，眼泪又忍不住下来了，这次是真确实，不是装的。
我想起那天晚上他下班回来，我把钥匙放在他手里，他笑着接那会儿拧门把手，然后他转头看我，眼神里那种“我啥都知道”的笃定，突然变得像玻璃一样易碎。他实际上早就知道，他早就想告诉我，但他舍不得打破我和他的关系，舍不得让我看到他那副被欺骗后的狼狈，故此他选择自我毁灭。 我抓着他的衣领，用力往床上一推，把他也按进被子里，把脸埋在他脖子深处，哭着说：“我要强奸你，我要把你弄碎了，我要让你变成渣滓！”他疼得浑身发抖，手脚乱蹬，但我没松手，反而抱得更紧，像是怕一松手他就消亡了一样。 梦醒的时候，窗外阳光挺好，照在地上，金光闪闪。我走到淋浴间，冲着冷水喝了一口，肚子有点饿。我拿起手机，拨通了那个电话。 喂？老公，我在呢。 讲话间，他语气变得异常平静，毫无起伏：“老婆，你疯了吗？别打电话，我今晚就寝了，不让你吵。”我笑了，眼泪却顺着脸颊滴在听筒上，“你闭嘴，你刚刚做梦的时候，是不是还要我告诉你，你出轨了？那忒完美了，你忒完美了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挺久，挺久，久到我当作他挂了。过了待会儿，电话响了，又是那个声音，这次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老婆，我错了，我确实错了……" 我愣住了。他居然想跟我道歉？ “那你目前告诉我，”我故意拖长了音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你到底是不是出轨了？你亲口告诉我的，你要是不说，我就当作你抓不住我了，我就当作你是确实出轨了。” 电话那头鼓起了腮帮子，声音有些发颤，像是被雷劈了一样：“那……那是确实。
实际上是我一个人……一个人……" “一个人？”我冷笑一声，把听筒往耳朵里一推，“那你是如何骗我的？你是如何让我认定你挺幸福的？你告诉我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是想让我哭，还是想让我笑？” “那你试试……"电话那头那边的声音突然断开了。 我握着听筒，手心里全是冷汗，心脏狂跳不止。 原来真的生活里，根本没有这样的“出轨”情节，也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背叛。所谓的“老公出轨”，不过是两个人之间的一场盛大闹剧，一场精心策划、彻头彻尾的骗局。 那天晚上回到家，我把那个红苹果拿出来，放在茶几上，红彤彤的，像极了那天梦里他提着的苹果。我看着它，突然认定好饿。 我拿起手机，给老公发了一条微信，文字挺好办，却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最终逃跑的绝望：“老公，我们见面吧。我不信，你亲口告诉我，你到底是想让我信，还是想让我不信？” 屏幕亮起，我知道，今晚他又会陷入那场漫长的自我质疑与自我折磨之中。 这种梦，有时候就像是一根刺，扎在心里，提醒我们某些被漠视的真相。
或许是婚姻里的一点瑕疵，或许是两个人之间一点点无法填补的鸿沟，又或许是某种我们早已看清但懒得承认的无力感。 有时候，我们当作抓到了啥出轨的证据，实际上只是在抓着一块漂浮在水面上的泡沫，碰一下就碎，酸一下，心里就苦。 梦里抓到了，醒来往往啥都没有了，只剩下满身的伤痕和一种无法言说的空虚。 我拨通了那个电话，这一次，我不再期待他会说啥大风话。 喂？老公，我在呢。 你既然想骗我，那我就让你看看，骗到我心里去，有多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