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那个关于“狗吃猫”的梦，真把我搅得心惊肉跳，像是一团乱麻缠在心口，如何也理不清头绪。一觉醒来，忒阳还得照常晒被子，可梦里那种东西的味道，却像野草一样疯长进肺里，如何也吐不出。我就连不敢细想，怕一琢磨就觉着那是某种片面的真理，把做梦的人给吓坏了。 梦源何来，多半不是凭空捏造，而是潜意识里那些被我们扔进暗箱的旧事，借着狗和猫这俩身份，把那些见不得光、吃不得亏的情绪给摆上台面来闹了一场戏。狗吃猫这事儿，在动物界那是天方夜谭，但在我心里，它更像是一面镜子，照出了某种被压抑的恐惧。我总认定，梦里那只狗，实际上就是那个平日里挺着腰杆、认定自己无所不能的自己；而那猫，则像是那个平日里在角落里缩着、认定啥都踩不着的怯懦。它咬了一口，可能不是确实在吃，而是在试探啥，是在把某种隐秘的恐惧暴露在阳光下，看能不能让它销声匿迹。 我想起那会儿在单位里，有个老同事，平时话不多，脸上总挂着那副“老好人”的皮，连酒都喝得微醺。可一旦碰上事儿，他就跟上了条狗似的，专挑那些没人敢碰的烂摊子啃，一口一口把人嚼碎了咽下去，连渣都不剩。我就想，这哪是吃猫啊，分明就是要把那个被压弯了腰的活雷锋，硬生生给啃成肉泥，连骨头都不留，连个响声儿都不响地撒手。梦里的狗吃猫，大约就是那种“无声的毁灭”。它不歇斯底里，不吵吵吵嚷嚷闹，只有那种无声的、令人窒息的咀嚼声，越嚼越凶，最终连惨叫都发不出来，只留下一口腥甜的血肉。 有时候，我也在想，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啥，才非要梦到这一出。可后来一想，这逻辑也不通啊。
要是是错，错就错在这该不该不该上——那是私人领域，外人插手，那不得先把那套规则先扔进垃圾桶，骂一句脏话，倒也不难。可现实往往是，规则再好，再严丝合缝，也挡不住本能。狗吃猫，这画面忒美，美得让人想流泪，更美得让人想当场跪下磕头认怂。但人哪有跪下请神喝奶茶的理儿，顶多就是学着那狗的样子，嘎嘎叫两声，把嘴上的肉嚼烂了，然后拍拍屁股，持续在那该干的事上瞎折腾。 我也琢磨过，这梦会不会是某种象征，代表了对某种秩序的质疑。在梦里，猫代表规则，狗代表混乱，狗吃猫，那不就是一场权力的更迭吗？可后来我才明白，这哪是规则更迭啊，这纯粹是情绪的宣泄。
那些被我们视为禁忌、被我们视为洪水猛兽的阴暗面，在梦里找到了出口。它们通过狗吃猫的方式，把那些羞耻、来气、恐惧，统统打包，一口一口嚼碎，咽进肚子里，好让它们在梦里“消化”掉。
你看，那狗吃得有多快，它吃得有多猛，实际上就是在告诉你：嘿，这事儿我背得下，大不了就吞了它，再也不让它出来碍事。 我也曾有过这种自我暗示，认定自己是个“坏狗”，总想把身边那些挺着腰杆、一副架子的人，都嚼碎了吞掉。可梦醒之后，心里却空空荡荡，就像把一袋骨头扔进了大海，海浪一冲，那点可怜的残渣早就没了。多没劲啊，还不如把那些该死的念头关进梦里，让它们在梦里歇歇脚，等哪天真遇上了，再大着肚子，呼噜呼噜地滚那会儿，连个屁都放不响。 后来我试着在梦里加戏，不再让那只狗干得那么凶狠，给它加了些软绵绵的，比如给它配上热腾腾的炖肉，给它配上软糯的汤圆。可梦还没醒，我的胃先空了。我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，连梦都不敢走心，生怕一推敲，那股子 underlying 的恐惧就全露出来了。 实际上，梦不是啥真理，只是大脑在打瞌睡时，间或给咱们的生活踩了一脚油门。狗吃猫，不过是咱们生活里那一小块被忽略的阴影，借着这俩小家伙的壳，把那种不痛快给透了一层毛。梦醒了，忒阳又照常升起，日子还得接着过。狗吃猫，或许就是命运的另一种说法，只有一种，那就是：吃完这一口，再来一口，绝不松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