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梦到了菩萨和如来佛。
这一场梦,睡得特别深沉,毫无睡意,整个人是飘着的,像被啥东西托举着,悬在半空,晃晃悠悠的。环境挺怪,不是那种标准的法会,没有香炉,没有经幢,就连没有那种肃穆的袈裟。天花板是流动的,像水一样,间或泛起一点金光,但感觉不到温度。我站在中间,手里攥着一块破布,像被啥堵住了喉咙,说不出话,只想喊出来,可声音发不出声。 菩萨和如来佛也没在讲话,他们俩面对面站着,中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。河水是白色的,流得挺慢,水面上漂浮着几朵特别的大莲花,花蕊是黄色的,像忒阳一样。他们仿佛在看我,又仿佛根本没把我当回事。
那场面挺宁静,连呼吸声都在放大,我认定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突然,菩萨抬起了手,手指头挺细长,指尖磨出了毛边。他轻轻一挥,水里的莲花突然就散开,变成了一地碎屑,但我没看到地上。 我这才反应过来,这梦忒荒谬了。怕是梦里本来就有佛,只是换了个形态。我试着去抓,伸手去摸那些漂浮的碎屑,冰凉刺骨,像冰晶一样,连一丝知觉都没有。我悔得慌了,梦醒了,冷汗直冒。醒来后更认定荒谬,自己居然在梦里做了一场关于宗教的戏码。 之前看佛经,看到“三千大千世界”里全是佛,还提到过“横断三界”,说三界之内全是佛法。
那时候读书人大多认定这是个哲学概念,要么在文学里见到的,没想到确实能“分界”。可这梦告诉我啥?
难道说,凡夫俗子也是佛?还是说,区分佛和凡的界限被梦打破了? 我最近仿佛有点恍惚。记得上周去那家瑜伽馆,师傅说我呼吸忒深,害得体内有个小虫在游动。
当时我挺恐惧,当作那是确实病,赶紧让师傅停了练,喝了一碗参汤。结局昨天,师傅在群里发语音,说我的体内有个“小忒阳”,要给我一点能量。
这“小忒阳”和梦里那个黄色的花蕊挺像,但我没问清楚是哪位。目前想想,这可能就是那个“小忒阳”,只是以佛教的方式呈现出来。 我也想过,是不是自己最近忒累了,害得潜意识在编造这个梦来逃避现实?但有时候,逃避并不意味着确实能解决。就像我昨天明明看到了“小忒阳”,却不敢伸手去接。
这就像梦里,明明看到菩萨和如来,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 我想到了个数据。
那会儿我在做数据分析时,曾计算过人类梦境与宗教体验的相关性。统计结局显示,大约 68% 的睡眠片段涉及了某种超自然或神圣的意象。但这不代表所有做梦的人都有类似的信仰。
或许,梦境本身就是一个通用的冥想空间,不同文化的人都在里面经过,只是带的东西不同。 我想起上周在公共场合看到的新闻,有人出于信仰难题被社区排斥,出于他的梦境或行为被认定“不吉利”。
这种恐惧在梦里不该是合理的。梦里他们并没有针对我,只是一般/平平的过客。
或许,梦里的菩萨和如来,只是借用了我们的恐惧来让我暂停做梦。 我躺在地板上,看着天花板上的流动水。它间或泛起金光,像是要照亮啥。
我想伸手去接,但手伸出去,发现那些光已经散开了。
这挺奇妙,又挺无力。我意识到,或许我在想佛,但梦里的菩萨和如来并没有回我的答。 前几日,我在整理旧物,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纸片,上面画着佛像。旁边写着“随缘”。我当时没看懂,目前回想起来,这句话的意思大约就是在说,梦不是确实。佛不是确实,佛也不是假的。梦和佛,都在中间那条河里游过。 要是我也能进入那种状态就好了,哪怕只是片刻。
或许,当我不再急于想要分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时,梦里的菩萨和如来,反而会对我微笑。
那笑容不刺眼,也不炽热,像冬日的阳光,洒下来,暖洋洋的。 我就在那里,站着,看着。没啥要做的,也没在祈祷。只是感觉身体是热的,意识是飘的。
这感觉,比任何经书都来得真。
或许,这就是梦,也是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