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睡觉那屋里挺宁静,只有风扇转动的嗡嗡声和半夜起夜的水管声。我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坐起来。梦到了,死猪,带血。 梦里的猪看起来土得能拉屎,皮肤是那种特有的灰褐色,摸上去软绵绵的,毫无弹性。最吓人的是它的鼻子,黑乎乎的,两根黑鼻孔张得老宽,一抽一抽地动。我捂着嘴,浑身发冷,心想这要是真见了,我可能当场就要晕厥那会儿。 醒来后,我连早饭都没吃就睡了。
第二天醒来,屋里还是那么干,被窝里还留着那种黏糊糊的凉意。我躺在沙发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脑子里那个画面像一场恶梦,如何也洗不掉。
有时候路过菜市场,看到那种破败的、已经出栏待宰的黄狗,心里莫名会发毛,认定下一秒它可能就会开口叫卖。 这种梦忒具体了,忒让人难受了。死猪带血,这不是一般/平平的噩梦,这是醒着的时候脑子里在蹦迪。 为啥会梦到死猪带血?我认定大约是出于最近工作压力忒大了。每天坐在格子间里对着电脑,讲话算数,代码要写,报表要填。累了一天回到家,只想找个地方躺平。但这机器仿佛总在那儿转,你越累越认定它不对劲。 我也在网上看过类似的帖子,说梦见动物流血往往代表某种“过度劳累后的崩溃”。就像那个死猪,明明已经死了,还在流血,像是把生命力耗尽了也没把命丢光。
那血是啥颜色啊?梦里说是暗红,带点油光,像是刚切开过一样。 这血到底是啥?我还在想。
要是说死猪代表身体累得慌,那这血是不是代表某种情绪失控要么某种无法解决的艰难?就像我最近那个项目,明明方案改了六版,可老板还是拍板不拍。
那种憋屈,就像死猪身上那块一辈子擦不掉的淤青。 有时候我也忍不住想,这会不会是某种预兆?比如立马要形成啥大事?但我更多时候认定,这只是我的大脑在试图用一种荒诞的方式,帮我处理掉那些无法排解的焦虑。 我也试过用一些心理暗示去平复它,比如告诉自己“摸摸我的头”,要么转个向量的方向。
可是只要那个梦一出现,我就知道,今晚又要失眠了。
那种睡意常常像是被啥东西给挤兑掉了,自然醒,然后又被困在梦里。 上周去哥们儿聚会,大家聊到了童年的老屋,聊到了小时候那些无法解释的噩梦。其中一个哥哥说,他梦见过家里的大狗死那会儿,把尾巴缠在脖子上,然后流着真血在地上打滚。他当时吓坏了,回家就给那个房子贴了个封条。他还说,那味道像是有铁锈味,屋里全是那种淡淡的血腥气。 我问他,那种血腥气是不是让我也闻到了?我哥们儿笑了笑,说那是家的味道,不过是被压抑得忒多的味道。他告诉我,有时候梦里的死亡实际上不是确实,而是潜意识在抗议。就像我们有时候会梦到啥做不到的事,梦见自己死了,实际上是身体在喊累在求救。 我也做过这样的梦,梦见自己在暴雨里游泳,膝盖随时会被浪打碎。醒来后,我会把膝盖贴到胸口,然后告诉自己:“没事,只是水忒凉,不是你的事。”可是那种凉意仿佛如何也退不出来,特别是到了晚上,梦里那种湿漉漉的感觉还会渗进被子里。 最近工作别看稳定了,但那种“被推着走”的感觉让我挺窒息。我有时候会想,那死猪带血到底是个啥信号?是行业不中了?是我自己忒笨了?还是老天爷在提醒我要换个方向? 我也在纠结要不要主动找点费事,去扑倒那个只会推我的大石。但理智告诉我,盲目行动只会让自己更累。就像那个死猪,明明已经没了,还要拼命地流血,仿佛还在试图抓住啥。 或许,梦里的一辈子死去的猪,就是我们现实中那种“一辈子找不到出口”的感觉。它代表着一种停滞,代表着一种被压得喘不过气的状态。
那血,就是生命力在极限边缘挣扎后留下的痕迹,提醒我们,哪怕已经奄奄一息,也要试着把呼吸做出来。 有时候我在想,要是我能变成那只死猪如何办?我能够把触角伸向四面八方,看看这个世界是不是确实那么糟糕,是不是确实没有一丝希望。但我又不想那样,出于那样我就确实死了。 故此,我依然坚持着我的职业梦想,哪怕每天只是在格子间里踩油门。我知道,梦里的那个猪还在,它还在流血,还在哀嚎。而我,只能隔着镜子,看着镜子里那个累得慌的自己,试图用另一种方式去理解它。 或许这就是梦中亡者的意义,不只是是恐惧,更是一种警示。它让你看到,那些看似无解的困局,实际上只是暂时停摆的呼吸。
只要心跳还在,只要空气还流通着,人就还没真正离开。 我今晚又躺回床上,把被子拉高一点,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茧。
那里有死猪的血,有猪的鼻头,有那只趴在草垛上痛哭流涕的老母狗。它们都在,它们还在。 那血还在流吗?我摸了摸枕头,有点凉。但我知道,那绝不是确实。
那只是梦,是潜意识里的一场雨,淋湿了焦虑,也淋湿了希望。 要是一定要问,那死猪带血到底是啥意思?我想,大约它的意思是:别睡得忒死,别把自己关得忒紧,哪怕目前看起来已经快要死了,也要试着把心跳声放大点,让它在梦里也听到那声震耳欲聋的呼吸。 毕竟,人生这场考试,最怕的不是考砸了,而是连做梦的功夫都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