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梦见自己刚盖完一套五层的大房子,那场景比她在梦里见过的任何事都要震撼,就连有点让人心里发慌。她坐在那堆刚砌了一半的砖头旁,手指头还在一点点按下去,那种触感既踏实又带着点粗糙。周围嗡嗡的嗡嗡响,不是那种吵得让人想就寝的噪音,更像是远处有个大乐队在排练,要么就是房子本身在“喊”她赶紧坐好别掉砖。她伸手摸了摸半露着的钢筋,上面沾着灰,像不像自己手上洗不掉的水泥灰?这房子还没封顶,墙体还没抹平,就让她盯得紧,心里头那叫一个七上八下,就像怕明天早上醒来,这房子还没立稳,人先散了。 那种感觉特别像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深渊,并且这深渊离自己脚边只有两寸深。她心里琢磨着,这房子要是塌了,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了。梦里她看着那还没盖好的一层墙,突然认定那墙像是个庞大的眼,盯着她看。她怕,怕自己这单薄的身体跟不上这栋楼拔地而起的速度,怕刚动工的手脚还没学会如何发力,就被人推下去了。她围着房子转了两圈,院子里停了好几辆货车,车灯在她脸上晃,像是一群发疯的喇叭,喇叭里喊的是“快、快、快”,喊得她耳朵都起茧子了。 她突然想到那个刚买的电动车,还有那辆刚提的新宝马。买它们的时候,人家说这车结实,开进深路也没事儿,可哪位也没告诉她深路底下是不是藏着啥,是不是有人在用那种古老的法子把机器的零件拆得支离破碎。
那辆宝马停在路边,旁边还有一堆拆下来的电机零件,她伸手去捡一块,指尖刚碰到金属,就触电似的缩了回来。她看着那块零件,心里直犯嘀咕:这东西是不是也受了啥罪,变成了这块铁?还是说,这块铁早就长在上面,长得像头狰狞的野兽,正嚼着她的骨头? 有时候做梦真是让人措手不及,前一秒还在为那个还没盖好的房头发愁,如何把这木头安上,如何让水不渗进来,如何让那些还没长好的杂草别把根扎进墙里。可下一秒,她就不只是梦见了房子,她还梦见了这房子的人。梦里有个男人在房顶上跑,手里举着个红色的东西,像那是个鞭炮,又像那是个信号发射器。他跑得飞快,快得像一阵风,风里还夹杂着一股子火药味。她当作他是在赶工夫,赶着要把这房子建成啥通天的大厦。可等他冲到房面前,停下来了,没讲话,只是把那个红色的东西往地上一扔,整规整齐地摆在房前正中央,仿佛那是个祭坛,又仿佛是个警示牌。 她突然明白,这房子还没盖完,人也就还没成年。
这栋楼本该是她的家,是她的根,是她未来十年都要站稳脚跟的地方。可目前这地基打得那么浅,连个坚实的墩子都没凑齐,她站不稳,一步踏下去,估摸得摔个跟头,把房子连人带地一起埋进土里。她伸手去摸那个红色的东西,那是个打火机,还是个信号弹?还是那个能不能让她从这房顶跳下去的家伙?她想起那会儿总听人说,房子是根,人要是根不深,就算长得再高,也飘在半空,随时都能被风吹跑。
这房子还没立稳,她就飘了。 她坐在地上,看着眼前这堆还没盖好的砖,又看了看那个红色的东西。
那东西在她心里蹦了蹦,像是个正在跳动的火苗,又像是一团不清楚的烟雾。她突然认定这人设有点崩,不是她崩,是她自己忒急了,忒急了才把还没长好的根给弄断了。她想起那会儿帮人干活,手指头头都被磨得老茧,连面粉都拿不稳。目前这房子还没封顶,她手抖得像筛糠,忒手抖了,连最底层的砖头都握不住。 梦里有个声音从地下渗上来,像水一样,又像是电流。
那声音说:“你还没长够劲。”她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,像是被哪位在大腿窝里塞了一把湿棉花。她想起那天在工地,那个工头赶工期,喊她快去砌墙,她正带着新砖头,手一滑,整个人栽了下去,摔在那堆刚混好的灰里。
那时候她也不知道,摔的是房顶,还是摔的是自己。目前这房子还没盖好,她才发现,有些东西摔在地上,是捡不起来的。 她抬头看看天,天上灰蒙蒙的,像是要下雨。雨还没下,但地面上的水洼已经积起来了,像一个个小眼,正盯着她看。她想起刚盖的房子,还没封顶,还没抹平,墙皮还带着点未干透的漆,在阳光下有点反光。她伸手去摸那面墙,指尖刚碰到漆,就烫得她缩了缩。她怕,怕这漆有毒,怕这墙能吸走她所有的血。她想起那会儿买东西,人家说这房子结实,结实到抗得住地震,抗得住台风,抗得住人用各种高级的方式把东西拆开。可她不知道,那个高级的方式,有时候就是拆自己。 她站起身,脚下一滑,差点跪下了。她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那灰忒厚了,厚得像层地毯。她把灰团成一团,往怀里揣了揣,像是揣了个保命符。她看着那堆还没盖好的砖,又看了看那个红色的东西,突然认定这房子仿佛没那么可怕了。
或许它确实还没盖好,或许它确实还没站稳。她忒急了,忒急了才把根基给弄丢了。她不敢再想那些不该想的事了,怕一想起那些事,脚下的地就裂开了。她只能看着那墙,看着那墙砖,看着那墙砖上的灰,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:别急,别急,慢慢来。 她记得那会儿有个老师说过,做人就像盖房子,地基打得牢,房子再高也稳。可有些人,就是不管地基打得牢不牢,非要急着往上爬。他们认定自己比别人高,比别人大,但实际上一旦摔下来,比哪位都疼,比哪位都难受。她看着眼前这栋还没盖完的房子,心里那股子慌劲儿,仿佛比任何时候都要大。但身体却挺诚实,她站得挺稳,脚底踩得还挺实。她认定,或许房子确实快盖完了,要么起码,盖了一半。她收拾了心情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正预备出门,突然想起梦里那个红色的东西,又看一眼那堆灰,突然认定挺有意思的。 她打开门,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门外的世界挺宁静,挺宁静,宁静得让人心慌。但她没慌,她知道,这房子还没盖好,人也没长够。
只要人还在,房子迟早要盖好。她迈开腿往门外走,步子迈得像踩在棉花上,软绵绵的。她路过那堆灰,又摸了摸墙,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里又泛起一阵涟漪。她怕,怕这房子一塌,她人就没处去了。可人又不是房子,人是能够随时搬走的。她深吸一口气,把嗓子眼里的空气都吸进肺里,然后用力吸了两口,把肺里的废气全排出去。 她看着那面墙,突然认定这墙像不像自己?这墙忒薄了,薄得连个缝都没有,薄得连个钉子都钉不进头。她伸手去摸,指尖刚碰到墙皮,就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这墙是不是忒薄了?
是不是忒薄了,连她这根瘦小的骨头都插不进去?她想起那会儿帮人砌墙,那墙厚得像块板,厚得像块砖。可目前这墙,薄得像只皮包,薄得像张纸。她怕,怕这墙一塌,她整个人就没了。她认定自己像个坐在玻璃上的蚂蚁,风一吹,随时都能被吹飞。 她站在门边,看着门外那辆刚停好的电动车,车把手上套着橡胶圈,像只胖乎乎的熊。
那熊正盯着她看,眼神里满是质疑。她心里想着:电动车如何如此胖?车把套如何如此厚?她伸手去摸电动车,指尖刚碰到车把,就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这车是不是也忒厚了?
是不是忒厚了,连她的脚都踩不进头?她想起那会儿买车,人家说这车结实,结实到能开进深渊。可她不知道,那个深渊,有时候就是车底。她认定自己就像个坐在车轮上的玩偶,车一跑,她就得跟着跑,跑不动了,摔得稀巴烂。 她回头看看那栋还没盖完的房子,又看看那堵在门前的墙,心里突然认定挺踏实。
或许这房子还没盖好,或许这墙还没长好。但只要人还在,只要心还在,这房子迟早会盖好,这墙迟早会长好。她感觉身上的力气又回来了,感觉脚底踩得特别稳。她迈开步子,往屋里走,步子迈得比任何时候都稳。她路过那堆灰,又摸了摸墙,感觉到那墙在轻轻拍着她的肩膀。
这墙在说:别怕,别怕。房子没盖完,人也没长够。
只要人还有力气,只要心还热乎,这房子迟早会盖好。她笑了,笑得有点傻,笑得有点疼。她认定自己就像那面墙,别看薄,别看脆,别看好办碎,但只要人还在,总能把碎的地方补上。 她持续往前走,路过那辆电动车,又看看那头红色的东西,突然认定挺有意思的。
或许这东西是信号弹,或许这东西是烟头,或许这东西是块石头,又要么是个气球,反正不知道它到底是个啥东西。但她不在乎,反正不知道它是个啥东西,反正只要人心还在,它就是个好东西。她认定自己就像那面墙,别看薄,别看脆,别看好办碎,但只要人还在,总能把碎的地方补上。她走到房前,看到那堆还没盖好的砖,又看到那个红色的东西,心里突然认定挺有保险感。房子没盖完,人也没长够。
只要人还有力气,只要心还热乎,这房子迟早会盖好。 她停在那儿,看着那面墙,又看看那堆砖,突然认定这面墙仿佛确实有点意思。它忒薄了,薄得连个缝都没有,薄得连个钉子都钉不进头。她伸手去摸,指尖刚碰到墙皮,就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这墙是不是忒薄了?
是不是忒薄了,连她这根瘦小的骨头都插不进去?她想起那会儿帮人砌墙,那墙厚得像块板,厚得像块砖。可目前这墙,薄得像只皮包,薄得像张纸。她怕,怕这墙一塌,她整个人就没了。她认定自己像个坐在玻璃上的蚂蚁,风一吹,随时都能被吹飞。 她摇摇头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了。人又不是房子,人是能够随时搬走的。她深吸一口气,把嗓子眼里的空气都吸进肺里,然后用力吸了两口,把肺里的废气全排出去。她迈开腿往屋里走,步子迈得像踩在棉花上,软绵绵的。她路过那堆灰,又摸了摸墙,感觉到那墙在轻轻拍着她的肩膀。
这墙在说:别怕,别怕。房子没盖完,人也没长够。
只要人还有力气,只要心还热乎,这房子迟早会盖好。她笑了,笑得有点傻,笑得有点疼。她认定自己就像那面墙,别看薄,别看脆,别看好办碎,但只要人还在,总能把碎的地方补上。 她持续往前走,看到那辆电动车,又看看那头红色的东西,心里突然认定挺有保险感。房子没盖完,人也没长够。
只要人还有力气,只要心还热乎,这房子迟早会盖好。她走到房前,看到那堆还没盖好的砖,又看到那个红色的东西,心里突然认定挺有保险感。房子没盖完,人也没长够。
只要人还有力气,只要心还热乎,这房子迟早会盖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