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我迷迷糊糊地醒来，伸手一摸，枕头底下躺着好几只白滚滚的馒头。 那是啥？分明是梦。 起初我认定只是胃里有点胀气，晚饭吃得忒快没嚼，故此半夜梦呓时脑子里全是这些素白的小圆东西。毕竟人饿了，胃里要是空得慌，做梦的时候总喜爱往里面塞点东西。
或许是昨晚加班忒晚，晚饭只吃了两个馒头，剩下的全扔了，梦里它们又捡回来了，非要抢我的地盘。 但醒过来那一刻，那种莫名的荒诞感瞬间压倒了胃胀的虚弱。我捏了捏一个，软乎软乎的，形状像个小山包，摸上去凉凉的像冰皮。
如何会有如此多？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啊。 我坐起来，复盘昨晚的睡眠。昨晚确实忙。早上七点半从公司出来，洗漱，九点准时开会，忙到十点半，午饭没来得及吃，匆匆扒了两口包子。十点半改去赶项目，一直没开灯，直到十一点半才困得睁不开眼。
那时候脑子里全是代码和报表，脑袋有点晕，嘴也干。迷迷糊糊间，我认定身体里有个空腔在膨胀，像是有东西在拼命往上顶。我下意识地扒拉了一下枕头，摸到的触感不对，又冷又滑，还带着点粗糙的颗粒感。 “是不是梦里有怨气？”我自言自语，“那会儿梦见梦见，要么梦见被梦困住，都是这种白馒头。” 突然，我醒了。 这感觉忒怪了。
不是出于饿了，是出于心里堵得慌。
那感觉像被啥东西挡住了去路，喘不过气来。
我想咳，却咳不出声；我想吐，却吐不出水。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，硬生生咽下去。 我接着翻来覆去，梦里那个白馒头仿佛有生命。我伸手去抓它，指尖刚碰到馒头皮，一股凉气顺着胳膊直冲脑门。
那馒头突然动了，它歪着头，像是在嘲笑我昨晚没好好进食，又像是在嘲讽我梦里一直认定冷。 “为啥会有如此多？”我问自己，“为啥偏偏是饿的时候？” answer 往往藏在最琐碎的细节里。
比方说，我查过一些关于睡眠和情绪的数据。大量研究指出，焦虑在入睡前的 90 分钟达到顶峰，这时候大脑的杏仁核会异常活跃，对身体的感知会变得极度敏感。
有时候，身体发出的饿得慌信号并不是确实需求食物，而是神经系统在替我们寻求另一种安抚。 我想起上次考试那天。
那天我也饿得了得，晚上只吃了一个馒头，结局考完试脑子像炸了锅。
那天晚上我做梦的时候，感觉那种饿得发慌是真的，那种冷也是真的。 我持续琢磨，是不是出于最近工作压力大？每天 stares 电脑，看着屏幕上的字符，心里总认定缺啥。
这种心理暗示会不会被大脑当成了现实，变相投射到梦里了？ 突然，我捕捉到了一丝线索。梦里的那个白馒头，仿佛不是静止的。它们在滚动，在呼吸。
那种软乎的触感，让我想起小时候外婆做的菜。外婆做的馒头，白，松，透着热气。
那时候我总爱偷吃，偷偷拿回去嚼，认定特别知足。 “或许……是外婆的味道？”我喃喃自语。 我怕说破忒复杂，先试着把那个梦具象化了。
我想象自己回到了小时候灶台间，灶火红红的，蒸笼架子上摆放着一排排白乎乎的大馒头。外婆笑着，用手捏了捏我的脸蛋，说：“娃，别饿着了，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 那一刻，怪物的身份仿佛就不清楚了。它们不再是冷冰冰的噩梦，而是一副慈祥笑脸下的食物。
原来，饿得慌感不只是是生理的匮乏，更是情感的空缺。 我试着转变作息。
哪怕再晚，也要保证睡够。
比如目前，我要躺下来，闭上眼，不再去想那个梦里的馒头。 我想到了数据。在心理学领域，有一个概念叫“失眠与大脑皮层兴奋度”。有研究显示，长期睡眠不足的人，大脑皮层对感官刺激的阈值会下降，更好办将无害的梦境感知为焦虑源。
特别是当白天睡眠质量差，大脑在夜间试图“修补”受损的神经突触时，那些记忆碎片就会像散落的零件一样重新组合。 我昨晚的梦，实际上就是大脑在过度重组。大量零碎的记忆片段、不清楚的情绪反应、未搞定的念头，在少了充分休息的情况下，会被“缝合”起来，形成一个荒诞的图案。
那个白馒头，就是大脑在试图表达“我目前挺乱，我想整理一下”，最终却不小心把我也给缠住了。 我不再认定怪了。
那些白馒头是肉体的饿得慌，也是心理的累得慌。它们提醒着我在忙碌的生活中，间或也要停下来问问自己：这确实是我想做的梦吗？ 今晚我打算少吃点东西，哪怕是一碗白粥，也要留一口肚子。
或许梦里的馒头吃不完，但现实里的身体得好好进食。 并且，别看梦里只有几个，但那种凉意还是有点难受。明天醒来，我大约率还是会梦到。
毕竟，梦不是假的，是身体在尖叫。 我要把枕头拆了，把那些馒头一个个拿出来，啃两口。 嗯，还是得进食。
毕竟，吃饱了才有力气在梦里把那些白馒头搬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