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梦里没掉啥,只掉进了那种“挺吵”的繁华 我昨晚梦到,自己挺着个大肚子,像个刚生完孩子的拖儿带女男人。肚子底下全是泥巴,痒得人心里直发慌,可偏偏又认定这泥巴是有意识的,正往我脚背上爬。就在那儿,一群蜜蜂正围着我的肚子转圈。
这蜜蜂长得跟隔壁单位工会发的“新千禧一代”似的,特别精神,肚皮圆圆,腿脚麻利,眼神里全是那种“我就知道你会怀孩子”的自信。它们嗡嗡嗡地叫,声音大得震得我耳膜想炸,但这声音里又透着股“世界实际上挺公平”的劲儿,我看准了,就让它俩飞过来,在我刚生完的屁股后面,使劲儿扇了两下。 那扇下来的时候,我脑袋一下就被扇飞出去,落在了一堆烂菜叶上。
二、扇下来的不是忒阳,是“不可抗力”的账单 落在烂菜叶上那一刻,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:这饭能不能吃?
如何就整的如此苦?我想起了昨天去农村大棚管ผัก白菜(法文通译,不懂但能猜出意思),那菜叶子上沾的露水,说是“大自然给的免费午餐”,结局一吃,嘴里就发苦,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口苦酒。 这时候,那群蜜蜂的声音就特别清楚了。它们围着我转,动作标准得像是在排练节目,嘴里喊的别看听不懂,但那种节奏感忒熟悉了。它们不是在取蜜,它们是在“教育”我。
你看它们如何飞,左摇右晃,像极了那个曾经让我在暴雨里差点滑倒的——那个叫“不可抗力”的词。我那天晚上睡得忒死,脑子还没转起来,结局就被这种宏大的概念给劈头盖脸地砸了一顿。 它们飞到我的脸前,翅膀一展,那阵气流就像电流一样窜进我的脊椎。我数着数,一只,两只,三只……这些小家伙就像是在给我算账,每飞一次,我就多背上点债。债单上写满了:健康、投资、运气。它们飞得那么快,像是要把这屋里所有的霉味都甩到外面去,顺便把我也一起甩出去。我试着去抓它们,想把它按住,结局刚一动手,它们们就“嗖”地一声,像长了眼一样,直飞向天空。
三、不懂的“知识付费”与“人生投资” 我躺在烂菜叶上,看着它们,突然认定这蜂蜜做的蜜糖,味道不对。
那不是那种甜滋滋的、让你一口下去心头的感觉,而是像蜂蜜水兑了工业糖精,兑了点儿焦虑,兑了点儿还没被工夫冲淡的恐惧。它们停下来,像是在跟我讨价还价,又像是在反驳。 你说,这蜜蜂是不是也像我一样,不懂啥叫“顺其自然”?它们不懂啥叫“顺势而为”,它们只知道“进攻”和“防御”。
你看那只领头的小蜜蜂,它头上的触角抖得像个小警报器,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可能都摆在眼前,让你——这头刚生完孩子的男人,在泥坑里翻跟头的时候,连个头都别想转回来。 我试图去理它们,去理解这背后的逻辑,如何变得如此复杂,如此理性。可它们根本不理会。它们只是单纯地飞,不停地飞。飞累了,它们就停下来,像一群标准的“互联网 KOL",摆个 Pose,对着空气发表演讲。我路过那个位置,听到它们喊:“这就是坚持的力量!
这就是效率!
这就是我们要告诉你的,每一个生命周期的真相!” 我实在听不懂,只认定这“真相”有点重。
像是个大人的意思,让我瞬间感觉自己的肩膀好重,像是要从椅子上掉下来。
我想喊:“停下!”可我的嗓子哑了,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,喊出的声音也带着点颤抖。
四、那些被扇飞的“工夫”和“想象” 这时候,我想起梦里我最终干啥。
我想站起来,想把它拍死,想看看它到底飞到了哪儿。但我刚迈出一步,就被一阵热风吹散了。 我梦里的工夫仿佛也被吹凉了。
那些我精心构思的、想要表达的思想,那些关于社会的宏大叙事,那些关于“公平”和“正义”的宏大命题,统统被那群蜜蜂给扇飞了。它们扇得那么干脆,不留一点余地,只留得一个空荡荡的中心点,和四周一圈圈散落的、没用的想象。 我站在泥坑里,四周是乱糟糟的,像极了那个曾经让我在暴雨中跌得鼻青脸肿的——那个叫“不可抗力”的怪物。它把我的世界搞得乱七八糟,却又一次次地把那些有价值的东西,往天上扔去了。 我看着那些蜜蜂,又看了看自己那张出于刚生完孩子而显得有些松弛的脸。我突然意识到,或许它们就是那个“不可抗力”的具象化。它们不懂啥“人生投资”,不懂啥“知识付费”,它们只知道在飞,只知道在追逐。它们当作自己在给世界输送能量,实际上只是把那些毫无用处的垃圾,都看了一遍,然后统统扇走。 我趴在泥地里,任由那群蜜蜂持续飞。它们飞得那么高,那么远,仿佛要逃离这个充满了“苦味”和“冒牌”的现实世界。我闭上眼,不敢想啥,只希望它们能飞得再远一些,飞到那些真正能让我感到安心、踏实的地方去。
或许那里没有那么多蜜蜂,没有那么多嗡嗡鸣叫,只有风,只有真的泥土,只有我自己,还有那份沉甸甸的、无法轻易卸下的责任。
五、梦醒时分,心里只剩下一张“辛苦票” 醒来时,天已经亮得刺眼。窗外阳光正好,照在窗台上,那是那种纯粹的、不带任何杂质、也不带任何算法和数据的阳光。我坐起来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感觉浑身都酥麻,像是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包袱都扔掉了。 我摸了摸肚子,还好,没有流血。只是那群蜜蜂还在飞,大约去了别的巢穴,那些嗡嗡声已经彻底不见了。 我想起昨天那个下雨天的早晨,那该死的雨,那该死的泥泞,那该死的“不可抗力”。
那天我差点就滑倒,差点就摔成那样。而目前,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,我突然认定那些吃苦的日子,比起那些被蜜蜂扇飞的“冒牌梦想”,仿佛都算个屁。 哪怕心里还有一点点酸,要么那团“苦味”还在隐隐作响,我也认定没啥了。出于我知道,只要我敢飞,只要我还愿意去做那种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”的事,哪怕最终被扇得脑仁疼,被扔进泥坑里,我也能爬出来。 那群蜜蜂飞走了,但那个被扇飞的我,却跟着它飞向了那个未知的远方。
那里或许没有蜜糖,或许只有风,但我愿意,带着这份沉甸甸的、带着点苦味的、归于我自己的风,持续赶路。 毕竟,生活又不是选出来的,是扇出来的。
只要我不跪着,也能站着。
哪怕这只蜜蜂,最终扇飞的那块地,就是我刚生完孩子、满身泥巴的,那个充满挑战又无比真的下一个生命周期。 (字数:2200 字左右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