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的老槐树在昨晚的暴雨里，掉了几根带着刻痕的树枝。 那天晚上睡得像死猪一样，梦里居然有个人把核桃砸了。
那是哪位砸？是妈吧。梦里妈的手，比现实里还要抖。我梦见自己站在村口的土路上，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铁铲，正对着那棵老槐树乱铲，铲子上的锈迹如何刮都刮不掉，就像心里的疙瘩如何都解不开。最扎心的是，我铲到了个啥？是个湿漉漉的核桃。梦里妈骂了我一顿，声音大得像是隔壁邻居在吵架。我吓得腿都软了，只能缩在树根底下，眼泪糊满了眼，看到地上的核桃滚了好大一片，我都顾不上捡，只要别让人看到我这狼狈样就行。 实际上现实里也没啥好怕的，除了那些让人看了就犯恶心、想吐的核桃壳，那是确实恶心。可梦里那味儿，如何就窜上心头了。 昨晚做梦的时候，我总认定梦里的人出事了。妈的手在抖，那手如何能抓不住人的心？我就连有点疑心，是不是我梦里把核桃砸坏了，把家里的财运也砸了？我在梦里反复念叨，这核桃砸得不对，说明家里的人心里有鬼，要么家里的人不听话，要么这老槐树是受了气。
天哪，我这脑子如何全是碎掉的核桃屑。 半夜惊醒，冷汗直流，胸口发闷得了得。赶紧爬起来，结局发现客厅的灯有点暗。我摸黑去开灯，顺便给地上的核桃壳扫了扫。扫啊，扫啊，扫了半小时，还是那个味儿，满屋子都是那种颗粒感。 我凑近仔细看，那些黑乎乎的东西，圆滚滚的，中间有槽，像是核桃被咬过，又要么是被啥硬物砸过留下的痕迹。我咬了一口，骨渣渣的，硬邦邦的，全是嚼不动的“核桃味”。真·好严重啊，这玩意儿不仅臭，还特别能钻骨头。我顿时就认定，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噩梦的具象化。 我想了想，梦里砸核桃的人是哪位？是妈？还是我爸？还是哪位？我就连质疑，梦里砸核桃的人，是不是我？出于梦里砸核桃的那个人，看着挺像我的样子。 实际上这核桃，可能跟我最近的生活有点关系。最近工作忒累，天天加班，有时候累到质疑人生，就连质疑自己是不是干得不够好。
那种心里堵得慌的感觉，就像手里攥着个沉甸甸的核桃，如何拧都拧不开。梦里砸核桃的人，大约就是那个平时最唠叨、最揪心我不顺心的人吧。她可能在梦里，出于对我泄气，就“不小心”把心里的疙瘩，当成核桃硬生生砸出来了。 我坐在地上，看着那些黑乎乎的核桃壳，突然认定，这玩意儿或许不是那么糟。它就像生活里那些不起眼的小费事，别看看着恶心，别看让人想吐，但仔细想想，它们也是生活的一局部。就像梦里那棵老槐树，别看被人砸了树枝，但它还是大树的样子，只是略微有点缺了点叶子。 我站起身，重新去灶台间。灶台间里飘出炒菜的香味，热腾腾的。妈在灶台前忙，动作利索，眼神专注。她拿起锅铲，翻炒着啥，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那声音，比梦里妈的怒吼要好听得多。 我突然明白，梦里砸核桃的人，可能不是为了砸核桃，而是为了发泄。她可能认定今天工作不顺，要么遇到了啥难题，情绪有点低，就用砸核桃的方式，想把心里的压力给释放出来。别看方式有点不对，动作有点暴力，但那股子劲儿，是真的，也是必要的。 那晚梦里，我别看心虚，但也没如何责怪自己。
毕竟，砸了核桃，别看疼，但也清空了心里的垃圾。醒来后，别看有些恐惧，但更多的是释然。 目前的我，看着那些黑乎乎的核桃壳，不再认定恐怖，反而认定有趣。它们就像极了那些琐碎的生活瞬间，别看有点抽象，有点粗糙，但只要你愿意接纳，也能体会到里面的滋味。 走在回家的路上，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。别看树枝少了，但树根还在，树影还在。我知道，只要家里还有妈，只要心里还有那份牵挂，那些砸出来的“核桃”，终有一天会变成甜的。 毕竟，人生嘛，哪有那么多一帆风顺的？总得有点磕磕绊绊，有点碎渣子。可只要别忒硬，别忒扎嘴，心里要是还热乎乎的，那碎渣子，多像糖豆啊。 看来，梦里的核桃，终究是破开了一层外壳，露出了里面的真东西。别看过程挺让人抓狂，但只要心里还有光，如何黑也都能变亮。 这核桃，我吃了，确实嚼不动。但吃完之后，心里反而认定通顺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