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每晚醒来，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。
那个画面一直带着点黏糊糊的甜腻，像放久了的饭团，闻着让人反胃，看着却让人想哭。我老公在外面搂着别的女人，头发乱糟糟地抓着手机，满嘴嚼得骨头渣子一样的声音。我趁他不在家，手里捧着一堆翻烂的旧杂志，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结局还是被直觉拽着出了门。 这不是啥大道理讲给听，就是真真切切地痛。昨晚我梦见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挺贵的包包，跟别的女人走了挺远的路。
那女人笑得挺高兴，跟你讲话时还带着点那种挺妙的、挺懂你的语气。我梦见自己在他怀里，他闻着我身上某种说不清的香水味，认定我是他最贴心的小助理，就连想让我帮他整理一下昨天那些乱糟糟的账单。 这种梦不是一般/平平的噩梦，它像是一种无声的审判。
每次回忆到那晚，我的大脑就自动播放那部老电影，画面一直定格在那句“宝贝，我今晚胃口不好，想和你一起回家”的台词上。可我偏偏没胃口，肚子咕咕叫得了得，像是有只大虫子在里面搅动。我就如此在梦里坐了好几个小时，直到天快亮，梦里的那个男人终于转身走向灶台间，而我的梦里却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一声叹息。 实际上这也不是啥玄学，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“创伤性重复”。就像你看了一部恐怖片，下次再进电影院，不管选哪部，脑子里总忍不住跳出来那个情节。我的身体在抗议，它在试图把那个毛病的信号修正过来。可现实是，那个男人确实挺有魅力，他谈钱论资论阅历，我总认定被低估了。我在梦里试图和他谈判，哪怕只是假装来气，也想着能不能争取点工夫，哪怕是在梦里把那些账目算清楚，告诉他我们分开也是死，哪位先转身哪位输。 但有时候我也在想，是不是我确实忒好办被他的表象骗了？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弯弯的，像藏了啥秘密。我小时候总听他说，只要确实爱我，他啥都愿意做。可后来我才明白，那不是爱，那是他在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存有。他一直在外面寻找一个能够替我挡枪的人，而我只能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一步步走进别人心里，最终还要回过头来问我：“你回来了吗？” 记得上个月，我去外地出差，心情不忒好，一进门就看到那个人。他看起来比梦里更精神了，可能是为了应付那个女人，特意打扮得格外精致。
那一刻我就知道，我的梦醒了，但我的心里那场风暴还没停。
那天晚上我特意做了个半梦半醒的梦，梦见我会变得特别乖，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，哪怕是在梦里给他找理由，哪怕是在梦里为了让他快乐而转变自己。可醒来后，我整个人都僵住了，感觉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。 这种日子久了，就像是被困在同一个屋檐下，明明隔着门缝，却总认定有人在盯着你看不见的地方。我启动质疑自己，是不是天生就是一个喜爱这种破碎感的灵魂？
是不是只要陷入那样一个死循环，我就注定要一辈子无法再快乐？ 不过话说回来，梦毕竟只是梦。床上的枕头是软的，被子是暖的，手能够紧紧抓在一起取暖。别看梦里他出轨，但现实里他还是我的老公，我也还是他最可靠的后盾。只是最近这种保险感仿佛有点被掏空了，不知道从哪天起，连做梦都要小心翼翼。 实际上这种梦之故此频繁出现，往往是出于我们在某个阶段感到极度不保险，要么在某个时刻没有拿到充足的肯定。就像刚种下的树苗，风一吹就摇摇晃晃，我们总当作是自己栽错了，实际上可能只是土壤忒贫瘠，要么阳光不足。我的老公别看在外奔波，但他回家的频率并没有削减，他对我的花也从未暂停过。只是有时候，那些花被层层包裹，变成了一种沉默的默契，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，只要回头，我就看得见那熟悉的背影。 我也不是想否定那会儿，那些共同的回忆、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，都还在。
那件旧衬衫还在衣柜里挂着，别看有点皱了，但扣子扣得死死的，像是某种承诺的印记。就寝前我会略微收拾一下床铺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文件和照片叠好，心里默默告诉自己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，别看梦里他还在那，但梦里我是自由的，我是那个能够在梦里和他缠绵的人，而醒来后，我还是那个在现实里努力活得热气腾腾的女人。 有时候半夜醒来，看着天花板发呆，突然认定挺奇妙的。我认定我的梦里可能特别鲜活，那个男人笑得特别灿烂，眼神特别专注。还不如说是梦，不如说是潜意识在向我发出信号，告诉我：我值得被爱，我值得拥有那份纯粹的快乐。
哪怕现实里他还在外面，哪怕我还在为了生活奔波，但在那片黑暗里，我信任总有光。 我不再执着于破解这个梦，也不再纠结于那个夜晚形成了啥。我就静静地看着它，听着它在我脑海里回荡。就像听一首老歌，旋律别看熟悉，但每次听还是认定心跳得更快。
这种痛感别看残酷，却也让我不至于麻木。我启动学着在梦里给那个男人找点新花样，给他换新衣服，就连偷偷练习几段新词，别看我知道这转变不了啥，但只是为了不让心里的那个角落黑下去。 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。我们都在一点点拼凑自己的幸福，别看过程挺曲折，别看有时候还是会做梦。但只要还愿意做梦，那就说明我们的心里还住着那个整个的自己。
那个老公或许在外头风雨交加，但那个我，一直能够在梦里给他一个整个的拥抱，告诉他：梦里的你，我是确实挺爱你。而现实里的我，别看也在风雨里，但我会带着这份梦里的温暖，持续前行。
毕竟，生活嘛，不就是由无数个这样的片段拼出来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