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我躺在沙发上,手里正捏着一根刚抽完的旧雪茄。香烟灭了,火光照在烟灰缸上,灰灰的,像极了这座城市深夜里残留的烟味。我眨了眨眼,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这算不算个梦?现实中,我连这玩意儿都舍不得碰,更别提梦见了它了。 大量人跟我嘟囔,说梦见抽烟特别烦躁,要么梦见在沙漠里被风沙卷走。
实际上不然,梦里的雪茄往往藏着一种挺隐秘的意味。
你想想,我们在梦里最常做的动作是啥?是就寝,是发呆,还是干脆啥也不做?但为啥偏偏是雪茄这个符号?它本身就带着点焦灼感,烧完就没了,就像我们人生里的某些高光时刻,电光石火,抓不住,但一旦抓住,又认定不够意思,非要在旁边多摆几根。 我刚刚抽的那根,是几年前的老牌子,包装纸已经有点化了,油渍顺着山脊流下来,滴在白色床单上,形成一个小黑点。
这个细节挺关键。梦里的东西越旧,越好办勾起旧日的情怀。
那时候我还没满十八,就在那家专卖店的柜台前,透过橱窗看里面的灯光。柜员小姐总说,那是透气的,能看清里面的雪茄。
那时候我认定真香啊,就当作能看到里面的样子,结局呢?现实里的柜台里,要么满是大爷大妈在讲价,要么就堆着各种没拆封的盒子。我盯着那几盒听筒,心想要是真能看到里面放的是不是真雪茄,该多好啊。
可惜,梦醒之后,只剩下一团灰。 这种“想没成、没成”的落差感,实际上挺普遍的。我们总当作那些美好的东西就在眼前,实际上它们早就藏在那段被遗忘的岁月里了。就像梦里那根雪茄,明明已经烧完了,最终留下的那点余烬,还在炉子上滋滋作响,仿佛在等着下一个瞬间的爆发。人生里往往也是这样,我们都在忙着往前跑,忙着赶路,忙着把那些该吃的饭、该看的电影、该去的地方给挤掉。但有时候,那些被我们故意留下的“边角料”,反而成了日后最珍贵的回忆。 我想起上个月参加那个行业展会,坐在 uintptr车里,看那些展台上的陈列。
那里的雪茄包装设计师做得忒牛了,把余温都保留在了盒子上,连烟灰缸的位置都特意留得挺大,撇脱人们随时抽。我忍不住想,是不是下次我也能做个设计师,把这种余温都保留在作品里?可惜,纸是烧不死的,人性是复杂的,挺难再把所有的美好都打包好塞进盒子里。 不过,梦里的雪茄也是确实啊。它只是把我脑子里那些没写完的故事、没点亮的念头,都召唤出来。就像目前的我,手里还捏着那根旧雪茄,看着里面积攒的烟丝,突然认定咯噔一下。
这抽出来的不是烟,是情绪。是那些遗憾,是那些没能说出口的感谢,也是那些在梦里反复咀嚼过的、关于“要是当时……"的各种假设。 有时候我们认定自己挺清醒,实际上内心早就被那些不清楚的意象给浸透了。就像这根雪茄,明明已经抽完了,但上面的纹路还在,味道还在脑子裡萦绕。
是不是该换个说法?或许我们不需求抽雪茄,我们只需求吸空气,把那些没抽完的思绪,像这烟灰一样,慢慢散落在梦里。散掉之后,世界又是干净利落的,可心底的那团火,往往比烟灰烫人得多。 你看那些画师,画死了一样,画出一张一张的,最终全都画成了“烟灰缸”。
为啥?出于死寂的时候,才是最能让人感受到生命余温的时候。我最近也在做这种研究,试图把那些被我们忽略的“无用之物”都找出来,重新排列组合,让它们在新的位置持续燃烧。
哪怕只是画那根旧雪茄的边角,哪怕只是写几个字,哪怕只是把烟灰缸设计得更大一点。 实际上,梦里的东西压根儿都不是确实。它们只是我们内心某个角落的投影,用来照映现实里那些我们不敢面对的影子。
有时候看着那堆烟灰,会认定有一种莫名的安慰:原来我们从未真正离开过,只要心还在跳动,哪怕只剩半截,也还能抓住一点光亮。
毕竟,梦醒之后,我手里剩下的那点烟丝,别看已经没了,但味道还在,就像那些老照片里的色彩,褪色了,但那种质感,一辈子都抓不住,却也没关系。 故此,下次再做梦,就别急着醒来。闭上眼,就当那根雪茄还在旁边,一边抽,一边听,一边看。让它在心里烧一烧,等它彻底凉透,再重新启动。
毕竟,人生哪有啥完美的终点,只是我们自己在不断地补充,不断地燃烧,直到最终,连那点余温也没法再找回来。但这又有啥关系呢?反正,梦醒了,生活还得持续,还得试着去点,去抽,去感受那些被点燃的瞬间。
哪怕最终只剩下一点灰烬,但只要这灰烬还在,光就还在,火就还在。 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