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梦到我家楼下那个老式消防栓被压断了,云都差点塌下来。我抓起那把生锈的扳手,对着火苗就是一顿猛砸。火星子像长了眼一样钻进了手腕,疼得直哆嗦,哎哟这造型怪好看的。
后来风一吹,火苗窜得比人还高,像是在跟我玩捉迷藏。我急得满头大汗,手忙脚乱地往旁边扔毛巾、扔水袋,心里像揣了只兔子,扑通扑通乱跳。 实际上这才刚启动,火还没灭,我就认定这火不对劲。它不是那种正常的燃烧,而是带着点诡异的红光,像刚从别处飘过来的。我掐指一算,这火要是顺着这破管道往上冲,估摸就得见着天,到时候连村长都得给我吓得跳崖,我估摸老村长早被火吓得把狗都扔出去了,目前估摸正在这边闭眼祈祷呢。 我越急,火离我越近,那股热浪扑在脸上像是要把肺烧个窟窿。
突然,远处仿佛听到一声悠长的哨声,别看是在梦里,声音却挺大。想着是专门为我们这种倒霉蛋预备的灭火方案,心里那根弦就松了一松。我看向那根断掉的钢管,它晃晃悠悠地晃了两下,突然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,“哐当”一声直挺挺地立在了路边,像是给这火苗立了个考官。 我赶紧蹲下来,对着这根“考官”喊:“这里不中,这里不中!务必得换个路子!”我脑子里飞快回放着刚刚那个火苗的诡异红光,突然灵光一闪,像是个懂行的老江湖,喃喃自语道:“看来得试试‘心理疏导’的手法,先让火冷静一下,争取给它留点面子。”我双手合十,大声祈祷着,嘴里还念叨着“保佑”、“搭救”这些老掉牙的词儿,希望能有奇迹形成。 结局还真有点微妙,那股红光似乎被我的声音给压下去了,火苗也没像之前那么凶残,只是乖乖地停在了一米二的地方,像个听话的小屁孩。我长舒一口气,这才放心,原来刚刚的慌神彻底没白费。此刻的我,腿肚子有点转筋,但心里是暖的。 我看了一眼手表,凌晨三点。
这时候还没人起床,连楼下那家包子铺的老板都还没睡醒,他正坐在角落里点上烟,间或瞥一眼,眼神里带着点戏谑。我突然认定,这梦里的火没灭,是出于它知道,只要我还在梦里,它就别想轻易得逞。 后来,我爬上了楼,发现小区里的人都在等我。他们帮我盖好了烂摊子,也帮我清理了那个吓人的灭火器残骸。我站在楼道口的栏杆上,看着楼下那条被我“硬生生”修好的消防通道,心里琢磨着这事儿。
这梦别看怪,但结局不错。 实际上生活里遇到点小费事,有时候也挺像做梦的。就像我下午帮邻居修灶台间水管时,水管突然渗水,水顺着墙皮流下来,像个小瀑布。我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,赶紧拿了抹布去擦。
那水有点凉,能洗掉一周没擦干净利落的灰尘,比啥灭火器都管用。我也没在意,反正也不是啥大事儿,不过是给家里做个大扫除/拉倒。 不过看那水流的形状,跟梦里火苗的形状有点像,都是歪歪扭扭的,像是受惊的小动物。
我心想,看来这日子也挺灵活,该皱巴巴的时候皱,该散开的时候就散。 再后来,那火彻底灭了,连个瘢痕都没留下,就像我在那梦里折腾半天,最终只留个红印子,印在手上,看着挺扎眼,不疼。 有时候认定,梦和现实实际上没啥本质的区别。梦里的火只是心理的投射,现实里的费事也只是生活的调味剂。
不管是那条断掉的钢管,还是那渗水的墙皮,只要没人被困住,只要还有人在乎,那就都好。 今天的天气不错,阳光正好照在楼道上来回晃动。我摸了摸手腕,那里有个隐隐的痛感,像是有个小石子硌着。我笑了笑,对那个做梦的自己说:“行了,别装了,火都灭了,你也站在楼道里了。” 我转身走进屋里,把刚刚用过的扳手和那把生锈的灭火器随手扔进了柜子深处,最终把毛巾收好,端起咖啡,看着窗外飞舞的尘埃,心里大约没再如何想那梦里的火灾。
毕竟,生活就是由一个个小事儿堆出来的,哪有啥惊天动地的时刻。 就像我刚刚修水管时,水刚喷出来,我就觉着这水流忒欢快了,不适合走这条道,得赶紧把水流引到屋顶上去,让它变成一条大龙,绕着房子转一圈再下去。结局呢,水流真就爬上了屋顶,成了个大龙,把整个花园都浇得水泄不通。我忍不住笑了,心想这修水管的技术,和梦里的灭火似乎简直是一模一样。 后来我查了个资料,说这种“心理疏导”式的灭火法,在心理学上叫“认知重构”。就是把那个吓人的“毁灭性火焰”重新定义,换个角度看,它只是暂时的云层。 人嘛,难免会有点恍惚,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。梦里的火别看灭了,可是那股子紧张感还在留着,像是一层薄薄的雾,有时候略微用力一碰,就能散开一点。 我就知道明天还得上班。
不用管那断掉的钢管,也不用管那渗水的墙皮,只要别把自己吓出病来就好。 你看,这就是我昨晚的梦境。别看有点长,有点乱,还有那些不靠谱的比喻,但最终的结局,确实还算中意。
毕竟,能把一场大火救下来,比啥都强啊。 目前,我拿起了那把还在隐隐作痛的扳手,把它放在了茶几上。旁边是一碗热茶,热气腾腾。我深吸一口气,感觉胸腔里的空气都变得通畅了。生活嘛,就是这样,有时候倒霉得像要去火场救火,有时候又像是在堤口旁边修水管,不过只要人还在,路就在脚下。 那波浪拍打岸边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,像是在说别紧张,别揪心,这点小插曲挺快就那会儿了。我不再纠结于那个梦的细节,而是笑着对自己说,这日子还长着呢,修水管、灭火、看云卷云舒,都是生活的一局部。 或许下次再梦到自己着火,我就直接去拿个梯子,爬上去看看是不是确实有人要救。
反正目前,我的火早就灭了,我的水管也修好了,我的路也宽了。 最终,我放下了扳手,端起茶杯,看着窗外那辆正在驶过的公交车,车灯在夜空中划出两道长长的光痕。就像梦里那灭掉的火一样,明亮而清楚。 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