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手机还亮着,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,那个熟悉的头像名字跳动了一下。我就那样静静坐了待会儿,心里大约有个声音在叫:别想了,趁热打铁把梦做完吧。 大量人做梦总喜爱找个死胡同,非得把话说烂不可,非要那种轰轰烈烈、让人拍案叫绝的“真相大白”。可我认定,有时候梦最动人的地方恰恰是那种不清楚的、就连有点荒诞的错觉。就像上次做梦,我梦见自己穿着一件 oversized 的卫衣,在深夜的便利店门口徘徊。
那个穿着黄色制服的女人背对着我,手里举着一个庞大的“小姐”牌子,牌子上的字是歪歪扭扭的,像是在努力模仿某种书法的手写体。我愣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调整气息,只认定周围的光线有点暗,像是被哪位关掉了大半。 那梦里实际上没啥特别惊心动魄的情节,但那种氛围感却炸裂了。周围全是穿着相似制服的人,他们有的在聊天,有的在拍照,就连有人就在旁边递给我一把椅子。我蹲下身去够那把椅子时,脚下一滑,整个人扑进了那个女人的怀里。她就那样抱着我,头靠在肩膀上,嘴里说着啥“别怕,我在”,声音软软的,带着点那种只有深夜才能听懂的、近乎撒娇一样的磁性。
那一刻我突然认定,原来我的梦不是关于现实,而是关于某种更深层的、就连有点自我放逐的渴望。 这种渴望在现实里似乎挺难找到对应的对象,毕竟大人的世界里,我们习惯了把关系切割得明明白白,把边界画得清清楚楚。前女友,在那个曾经轰轰烈烈的阶段,简直就是那种“一辈子在一起”的符号。我们时常在社交媒体上互刷哥们儿圈,聊着各自的生活,聊着未来的规划,聊着那些恨不得说给对方听的欲言又止。可到了真正要形成点啥的时候,所有的原则、所有的克制,统统被抛到了脑后。 记得有一次我们约会,我 especifically 选了那家路边这家不起眼的小餐厅。菜单上的菜名都看着有点小气,像极了我们这种喜爱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人。 Ordering 的时候,她居然说:“哎呀,这家店就是那种‘小姐’的时候才有的布置,不然进去就乱套了,人忒多了。”我听完愣了一下,只认定她语气里带着那股子难以言喻的暧昧,就连有点像是在故意逗我。
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原来我们早已把那种“在众人面前做小姐”的仪式感刻进了骨血里。
不是出于她是人,而是出于她代表了一种不被审视的自由,代表着一种能够彻底卸下铠甲的状态。 我在梦里看到那群穿黄色制服的人时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凄凉。他们那么干净利落,那么完美,那么像一群受过专业训练的社会人。可真正的“小姐”,往往是那些连自我都不清楚不清的。
那些在聚光灯下摇头晃脑的人,那些为了迎合某种期待而表演的角色,那些在深夜里出于得不到回应而疯狂找补的现实主义者……我的梦里偏偏就浮现出了这群人。 我启动质疑,是不是我们这辈子都在重复同一种剧本。白天我们在写字楼里卷,梦里我们在小酒馆里疯,醒来还要假装啥都没形成过。我们的生活像是被切割成了无数个切片,每一个切片里都有重复的动作、重复的场景、重复的情绪。就像梦里那个穿着黄色制服的女人,她啥时候做过?是在某次特别关键的商业谈判终止后?还是在某个节日的庆祝派对上?又要么,她只是在某个瞬间,突然拍板把自己扔进人海里,看看哪位敢来救她? 我常想,要是梦里的安排是合理的,那为啥醒来后我们会如此抗拒它?
为啥那一瞬间的沉浸感,醒来后那个念头就像被掐灭的烟头一样,明明就在嘴边,却如何也说不出来?这种无力感挺折磨人,出于它意味着我们的潜意识里,有一局部一直渴望某种丧失管住的感觉。 实际上,这种渴望并不坏。它代表着一种对真感的追求,一种对人性复杂面的好奇,就连是对某种极致情感体验的向往。就像我在梦里看到的那些人,他们或许并不完美,或许充满了矛盾和瑕疵,但那种鲜活的生命力,那种在光影交错中逐步消亡的神秘感,却让人忍不住想要窥探。 有时候,我们忒信任现实逻辑,忒急着为每一件事找个合理的解释。可梦境往往是个例外,它喜爱留白,喜爱留一些说不清的余地。它准我们犯错,准我们出丑,准我们在那一刻彻底地、毫无防备地归于自己。
那种被包裹着、被保护着的感觉,别看听起来有点脆弱,但恰恰也是人性中最软乎的局部。 有那么一次,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鸟,飞进了那片黄色的人群里。我听到了他们的声音,那是规整的、有节奏的,像是某种机械的合唱。我试图模仿他们的动作,试图模仿他们的语调,试图模仿他们的眼神。但我发现,甭管我做得多么逼真,那场戏最终还是会烂在天上,然后被风刮走。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不清楚,最终变成了一团光晕,然后彻底消亡了。
那一刻我才明白,那个叫“小姐”的人,实际上是个庞大的隐喻。她不是职业,不是职业上的虚构,她是我们每个人内心深处那个被压抑的、想彻底释放自己的欲望。 目前的我,站在现实世界的边缘,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提示音。我并没有立马关掉它,而是把它留在那里,就当是那个梦境的余温。
或许明天醒来,这只是一场一般/平平的梦,或许只是一场无聊的幻觉。但我愿意信,在那一刻,那个穿着黄色制服的女人,确实站在我的世界中央,轻轻对我笑了笑,然后转身走进了人海。 有时候,不知为啥,看着梦里那些不清楚不清的画面,我心里会涌起一种怪的平静。
不是出于梦做得多么精彩,而是出于我知道,甭管现实如何,甭管我们最终是否确实重逢,这份关于“自由”与“真”的渴望,一直是我们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角落。它在那里,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梦境的碎片,也在提醒着我们:别把自己忒规规矩矩地活成别人眼里的样子,有时候,哪怕只是做个梦,也比被现实定义要好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