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梦里的海，比别处真真切切。我躺在沙滩上，手里攥着个破旧的长竿，竿梢上绑了根不知从哪捡来的塑料鱼钩。风一吹，浪花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，痒得我想笑。
我心里想，换个新竿，换条更粗的鱼线，再试一次。 刚把竿子往水面一抛，它没往远处游，而是像一头被惊扰的巨兽，直接趴在了我脚边。我吓得一哆嗦，手一抖，鬼使神差地一甩，那根断裂的鱼线，不过是一根粗麻绳，狠狠抽在了我的后腰。疼得龇牙咧嘴，但我顾不上那些，只认定那东西浑身上下都在动，眼神凶得像要咬人。 它忒大了，哪怕我蹲在膝盖上，它那身灰黑色的鳞片也把我给晃花了眼。我试着用钩子去试，结局钩尖卡住了，硬生生把那条头都扎进了沙子里，连个破洞都没磨出来。我急了，心里慌得慌，脚下也不听使唤，一屁股坐在沙窝里，眼睁睁看着它那双竖起来的眼死死盯着我，尾巴尖还带着腥气，像是在嘲笑我的迟钝。 就在我当作今晚要做梦梦醒时分，它突然动了。
不是那种游水般的拖沓，而是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爆发力，像บรรหาระพิน那种野兽，瞬间扑了过来。我吓得从地上弹起来，手里的竿子直接扔了，腿都在发抖。它扑过来的速度忒快了，快到我自己都忘了它长啥样，只认定眼前是一团庞大的黑影，咻的一下，就撞在了我的脸上。 那一瞬间的触感，让我差点把梦和现实揉混了。它撞得我耳朵嗡嗡响，脖颈里仿佛有啥东西断了，又仿佛有啥东西重了。我费劲地爬起来，看看竿子，竿子还在，鱼钩还在，可那条鲨鱼……它已经不见了，只留下一滩浑浊的海水，裹着我的影子，沉在沙子里。 我想起来，这东西肯定不是常能钓到的。上次去海边，那种鲨鱼被关在笼子里的照片就在桌上。
那是大白鲨，体型比目前的大得多，身上布满了闪电一样的花纹，那是鲨鱼特有的标志。我查资料，说这种鲨鱼是海洋里的顶级掠食者，连鲸鱼、海豚都不敢轻易招惹。并且，它们吃的大多是大型鱼类和海洋哺乳动物，专门吃大鱼，不吃小鱼。刚刚那条在梦里的鲨鱼，体型估摸远超那些吧。 梦里的场景别看不清楚，但那种压迫感是实实在在的。
我想起那会儿在新闻里看到的数据，说全球每年的鲨鱼死亡率在增添。
有人发现，要是过度捕捞，害得幼鲨数量锐减，成年鲨鱼的繁殖率就会下降。它们之间的食物链关系忒紧了，略微多抓一点，后面整个生态系统都会崩盘。 梦里的我，此刻正蹲在沙子里，手里拿着那个沾满黑印的鱼钩，眼神空洞。我意识到，刚刚那一口，不只是是肉体的痛楚，更是某种规则的碰撞。
那条鲨鱼别看凶猛，但它毕竟只是自然界庞然大物中的一环。
要是人类持续像目前这样，拿着钩子、叉子，肆无忌惮地去捕杀，迟早有一天，也会轮到别人来吃我们。 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，心里有了点主意。别看梦里那条鲨鱼的体型忒夸张了，但我明白一个道理，这种级别的悬，光靠运气要么神迹是弄不下来的。得找点合理的理由，找个机会，让自己也能活下来。 我拍板不再在那片海域瞎折腾了。明天得去书店，看看能不能买本关于海洋保护的书，顺便看看那些关于鲨鱼生存现状的报道。
不能再让这种恐惧在心里反复横跳了。
毕竟，梦里那条鲨鱼别看大，但它终究只是梦境里的虚构，而现实世界里，每一个鲜活的生命都值得被尊重。 你说，要是真有那么一条梦里的鲨鱼，是不是该给它预备顿好的？还是说，它只是为了让我记住这条命，才如此拼命？反正，我目前的任务是把那个破长竿收起来，换上防身的家伙，然后去找点吃的，去海边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在钓鱼，有没有人发现啥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