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做梦的时候,我正像条小火龙一样在原地撒欢,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风,紧接着,一个穿黑裙子的女人出目前视野中心。
那女人手里拿着一根绳子,绳子另一端不知挂在了哪位的衣领上,要么就是被她直接握在了手里。我拼命地后退,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,心里叫得一声娘,脚底就滑不留青。 那女人根本停不下来,她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,原地转了好几圈,嘴里还喊着啥“跑啊别停”。我跑到了门口,发现身后空荡荡的,只有那女人还在那儿摇摇晃晃地转,嘴里念叨着:“小宝贝,别跑,跟我回家。”我听到她带几个同样一脸懵逼的哥们儿在后面喊“回家”,那声音带着那种略微有点病娇的急切。我就想反驳,喊人家“滚”,可嗓子哑得了得,喊出来的全是“别跑别跑”,最终只能一口气憋在嗓子眼,连个响声都发不出来。 我爬起来,发现背后那根绳子已经缠在了我的脚踝上,勒得生疼。我下意识地回头,发现身后这个女人正急切地拽着我,嘴里还在念叨着“你是要命吗”,语气里那种兴奋劲儿,简直就像是在描述一场即将形成的魔术表演。 实际上这梦里的场景,在心理学上有个挺特殊的说法,那就是“被追赶”。
一般来说,梦见被追不一定是坏事,大量时候它代表内心对未来的某种恐惧,认定生活就像在那个女人手里攥着,随时可能失控。刚刚那个女人,实际上是你自己,要么是你心里那个焦虑的自己。她在追赶你,实际上就是你在追赶那个想转变现状的自己。 记得有一篇文章提到过,要是一个人一直感到被无限追赶,他的心理活动就像是一台老旧的风扇,甭管如何调,风一辈子吹不动它。
这种状态下的梦,往往伴随着一种荒谬感,就像梦里我拼命跑,身后还有一辆一辈子跑不完的小火车,要么跟着那女人转圈的时候,突然发现自己跑到了挺远的地方,面对的是一个庞大的、看不懂的迷宫。但这次不同,那迷宫里全是熟悉的街景,路灯、店铺,就连还有我昨晚吃的宵夜味道,这让梦变得既真又有点诡异。 更有趣的是,我梦醒后立马去查了那个梦里的女人,发现她仿佛是一个刚刚相亲的阿姨,要么是那个公司的 HR。
要是是阿姨,那她就是我的亲戚,亲戚在追我,说明我挺需求家人的陪伴;要是是 HR,那可能意味着我最近的工作忒忙,生活节奏像她一样,换季似的在停不下来。
要么,她实际上就是一个路过的陌生人,她的单纯让我感到恐惧,这恰恰是出于她忒一般/平平,一般/平平到不像能构成威胁的人。 梦里的数据也挺怪,那女人追着跑的时候,周围的环境像是被“拉长”了,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,有远处车鸣笛的杂音,还有我自己呼吸的节奏被无限放大。
这种感官的过载,让我认定自己像是被按在了快进键上,工夫都凝固在那一刻。
那种被围困、被包围的感觉,让我意识到自己可能确实快要窒息了,别看这只是做梦,但那种生理上的不适感是确实。 有时候,我们需求在梦里练习逃跑,出于醒来后还是那个紧绷的躯壳。刚刚我尝试着原地后退,别看没跑出多远,但那种“我还在逃”的错觉是真的。
我想,或许下一次,我不该那么急着要答案,先试着慢下来,像梦里的长发一样,把那些纷乱的思绪理顺。
毕竟,生活有时候就是由无数这样的追逐组成的,要么说,就是由无数个像梦一样的瞬间串联起来的。 梦醒后,我摸了摸脚,脚踝上那根绳子还在发烫,那是梦里留下的痕迹。我突然明白,有时候我们追逐的,可能不是一定的结局,而是过程中那个愿意跟随的陌生人。
或许那个女人,就是我最近那个被焦虑追赶的自己,她在提醒我,别停下,持续跑,哪怕只是跑了一小段路。 最终,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杯没喝完的奶茶,看着窗外。楼下那个穿黑裙子的女人仍然在转圈,像是在做广播体操,又像是在排练一场盛大演出。我心里顿时有了个大约的念头:明天也要努力工作,别停。但此刻,我只认定后背有些发凉,像被那根无形的绳子轻轻勒了一下,但也仅此罢了。
毕竟,生活最迷人的地方,或许就在于这种随时可能追上来的不确定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