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梦里头那东西,一摸肚子软绵绵的,脸红彤彤的,就像刚出锅的豆腐块。脑子里蹦出几个念头,铺天盖地往地上一扔,接着就是口水流下的声音。 实际上我昨晚做的那个梦,全是豆腐味的。先说梦的起因,大约是昨天中午泡了半壶老豆腐汤,煮得咕嘟咕嘟响,我非要把它端出来当早餐,结局被子压得忒紧,感觉就是那种软塌塌的质感。我就躺在那儿,看着那盆汤,心里琢磨这玩意儿到底啥味儿? 梦里的场景特别生动。我撑起上半身,手里攥着一块切得方正的大豆腐,沉甸甸的。刚要咬一口,舌头卷上去的时候,这股子腥甜味直冲脑门,但我转头一想,这如何跟刚买回来没洗就放的豆腐似的?我睁开眼,看到窗缝里透进来的光,照在天花板上,心里突然认定这豆腐仿佛有点不对劲。梦里的豆腐块还没切完,就自己裂开了一大口,露出里面嫩白的肉,那纹路看着还挺规整,反正就是那种让人忍不住想吃的样子。 这时候我坐起来,满脑子都是豆腐的吃法。昨天泡的汤忒淡了,不够味;老豆腐又忒硬了,咬不动。梦里我非得把那种块儿切成方块,再蘸上那种酸甜口的料,要么拌进上面糊里,最终连汤带糊,一口吞下去。味道在嘴里炸开,像爆炸似的,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我就连认定那味道里还带着点未来的味道,像是在预演赶明儿吃那豆腐时的感觉。 梦里有个细节特别有意思。我咬下去的时候,舌头像是被啥东西勾住了一样,用力往牙缝里挤。豆腐的弹性挺大,一挤就散开,但又不碎,那种质地让人有点发愣。
我心想,要是能一直吃下去就好了,这就好比把外面的世界都嚼碎了咽下去一样。
可是梦醒过来之后,我摸了摸肚子,软乎乎的,确实像豆腐,但那种知足感也没梦那么足了。 后来我查了资料,豆腐这东西实际上挺有意思的。它在古代是贡品,皇帝吃了还得上朝。现代豆腐分好多类,老豆腐比较硬,嫩豆腐用水浸过的,千张豆腐皮更是花样百出。我梦到那块豆腐,看起来就是那种老豆腐,表皮金黄,里面白嫩的,透着股子韧劲。我试着跟梦里一模一样把它切成方块,然后蘸上番茄酱和糖,再拌进去一点蒜,味道居然真像极了小时候奶奶做的豆腐脑,咸甜适中,入口即化。 我就连有点恍惚,认定那豆腐块突然变得透明白,像是变成了光。我伸手去抓,指尖碰到它的时候,感觉不到重量,软得像空气。我用力一捏,它像面团一样揉变形,接着又恢复了形状,就是那种特有的回弹力。我试着把整块豆腐切成两半,再切成四瓣,最终切成八瓣,顺序一点都没错。切完的时候,刀锋划过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像是豆腐汁在渗出,那种声音在梦里特别清楚,震得耳朵嗡嗡的。 我低头看那四块豆腐,每一块都长得差不多,大小均匀,连上面的花纹都分毫不差。
我想着,要是能有一块能切开,露出一段嫩白的肉来,我就真敢吃了。
那肉的质感,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,湿润、细腻、带着点弹性,咬一口还顺着牙缝往外冒点汁水。我认定这就是梦的味道,鲜活又满溢。 梦醒后,我想了想刚刚那一波三折的经历,发现实际上也没啥大不了。豆腐这东西,不就是用来吃的吗?不管是老嫩、软硬,还是如何切、如何蘸,核心就是那个口感。梦里那块豆腐,大约就是我潜意识里对美味的某种渴望,要么是对未知事物的想象。它把那些不清楚的概念具象化了,变得看得见、摸得着、闻拿到。 我或许是个吃豆腐的专家,但未必懂如何把豆腐做到极致。
不过,只要那豆腐块还在嘴里,味道就还在。梦里的豆腐别看没吃进嘴里,但它那种软糯的触感、那股子独特的腥香,一直萦绕在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我目前坐在书桌前,手指头悬在键盘上,手心里全是汗,心里却在想:要是梦里的那块豆腐能出来吧,我就敢大口啃下去,连渣都不剩。
毕竟,梦里可没给豆腐留面子,切得整规整齐的,也没放过任何一块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