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个晚上，我攥着手机又拍了好几遍，眼还亮得发懵。梦里那个财神爷不像电视剧里那样光鲜亮丽，浑身上下透着股股泥土腥味，但我又恍惚认定他脚下踩着的是整条街头的老槐树和砖房。他手里没拿那根金光闪闪的如意棒，却执意让人去他那破作坊里找话茬。
那是啥破作坊？说是聚宝盆，实际上就是个连轴转的摆钟，前面挂着一盘算盘，后面堆着成堆的绿豆。 我就在那摆钟前蹲着，gelt 币都发烫了，像是被那摆锤撞得满头大汗。财神爷身影一闪，就在我耳边念叨：“穷鬼啊，你这账算得比盘算还密，可惜你连买盘子的钱都没有。”我顺着他的话头一看，才发现自己连盘子里的绿豆都掏不出来，更别提买豆子了。他笑了笑，从背后掏出一把钥匙，咔嚓一声，那堆绿豆瞬间化成了满桌香喷喷的豆花，旁边还站着一个背着竹篓的老头，手里捏着一把秤。老头看我懵圈，嘿嘿直笑，说：“傻孩子，这叫‘投怀送抱’，你还没学会如何盘子里藏着馅儿呢。” 我记得自己之前看过一本关于中医的笔记，里面专门讲过这种“虚胖”体质，说是气滞血瘀，像这盘子里的绿豆，看着多，实际全是水，吃下去不顶饱还撑得慌。梦里那老头教我如何盘：“盘子里的豆子，不仅得看大小，还得看颜色。黑的是陈年的，白的是新榨的，灰的是陈年的油渣。”我掏出钱包，里面全是皱巴巴的皱巴巴的，连两张五块钱都找不出来。财神爷看着我那张像被风吹干的脸，叹气说：“你修行做得像苦行僧一样，把快乐都忍下来了，实际上你身体里早就空了。” 我这才想起，自己这身板，确实像是那盘子里没加料的豆子，看着挺沉，一碰就散。梦里他突然掏出那根如意棒，却硬是在我手里折成了两截，笑着说：“这如意棒是你自己折的，你自己要自己修。”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，我之前的那些纠结，不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吗？ 我启动拼命盘算，这该死的盘算，如何努力都化不掉。
我想起最近那些全是“要”的语录：要健康，要票子，要快乐。可它们都仿佛飘在半空中，抓不住，落不下来。我就连质疑，是不是我这辈子就这样了，注定是个“盘子”，一辈子装不满。但我还是忍不住想，难道真如那算命先生说的，这盘子里装的，只是我自己没见过的苦？ 后来梦里那老头又出现，手里多了一瓶酒，说：“喝酒别喝忒醉，醉了就睡不着觉，睡不着觉你就再也盘不转了。
这酒是你自己喝的，你自己要自己醒着。”我接过酒，酒液顺着喉咙流下，心里那股子发酸的感觉反而淡了一些。我启动学着像那老头教的那样，不再盯着那些虚的，而是慢慢盘接下来的活。盘着这满桌的豆花，盘着那瓶酒，盘着眼前这盏昏黄的小灯。 这灯忒亮了，晃得我都睁不开眼，可偏偏就是这灯忒亮，照出房间里那点破绽。财神爷突然看着我，说：“你盘得比哪位都认真，可你心里那个‘盘子’是不是也跟着盘得死死实实？别逼自己撑破了，实际上那绿豆里早就有馅儿了，只是你还没找着。” 我猛地想起，自己这盘子里的那些“要”，实际上都是馅儿，只是被自己当成了空壳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学着那老头的样子，把酒倒进碗里，先喝了一半，再慢慢把盘子上的豆子一个个倒出来。每倒出一颗，心里就省事一下。
原来，真正的“聚宝”，不是在那堆陈旧的豆子里翻找，而是像那老头一样，先把自己这“空盘子”填满，再学着那老板的样子，把散落的豆子，按大小、按颜色，重新摆好。 目前，梦里那财神爷终于坐在了我的身旁，不再要求我找钱，而是让我把那一盘正在翻腾的豆子，当成新的事业来经营。他笑眯眯地说：“去吧，把你这盘算盘重新装进肚子里，可别再把绿豆当饱食，也别再把水当饭吃。” 我拿着那把新折的如意棒，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这故事讲完了，那满桌的豆花和酒，实际上也都在我心里，装得满满当当的。
原来，只要心里有盘，哪儿都是仓库；只要手里有艺，哪儿都是财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