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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的闹钟刚响,我裹着被子就醒了,脑子里却像被搅乱的浆糊,如何也理不清。照镜子仔细一瞧,额头上全是汗,眼神飘忽,脑子里蹦出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我抓到了一只鳖?” 那张网是昨下午在河边捞鱼时随手撒的竹条编的,网兜里压着几个用来装鱼的木笼。本来想着晒晒忒阳,没想到网兜不系紧,底漏了。 那是个怪东西,浑身湿漉漉的,黑乎乎甲壳,背脊上还有那种特有的灰黑色条纹,摸上去滑溜溜的。我伸手去摸,指尖刚碰到那层硬壳,整个人就僵住了,心里那股早该升起的惊异,突然被一种莫名的荒谬感压了下去。它不像在水里游的鳖,倒像是刚从水里跳出来的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“我仿佛掉水里了”的惊恐。 最让我心里发毛的,是它那双眼。
不是那种圆溜溜的盯着我看的,而是瞪得老高,眼白翻着,像是要把我也吞进去。我吓得往后一跳,脚下一滑,差点把自己那个早就掉在地上的脚踏车给撞翻。
那鳖似乎也没来气,只是懒洋洋地甩了甩肚子上的水,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“呃呃”的干呕声,然后头一歪,直接往我怀里拱了拱。我端着半碗刚煮好的白米饭,被这一拱,碗差点晃翻。 我想冲那会儿把它放走,结局脚下一绊,整个人都栽进了那条河里。河水冰凉刺骨,冰凉得能让人直接冻死,但我身上那件还没洗衣服的棉袄却还黏在身上,暖烘烘的。 我摸索了一下,衣服里竟然藏着一只活蹦乱跳的蟾蜍,还有一盘刚出锅的蒸笼包子。
原来那不是我梦见了鳖,是鳖梦见了蟾蜍和包子。 那时候它正想带着我一起潜水,可惜我脚下一滑,把自己弄成了落汤鸡。它看我狼狈的样子,反而笑得更欢了,从兜里掏出一个 مصفاة 纸袋,里面装着的不是海鲜,是我昨天在路边摊买的一包刚出锅的烤肠。它嫌弃手里的烤肠忒干,非要塞进我的嘴里。 我咬了一口,咸鲜带辣,根本不管它是不是确实鳖,纯粹是馋鬼的享受。它在我嘴里打了个饱嗝,那嗝气挺大,差点把我呛死。 那天晚上,我睡得特别香。梦里那个鳖,似乎没有防备,它把那只蟾蜍也塞到了我的肚子里,结局消化不良,反刍起来。我大口大口地吞着烧焦的烤肠,肚子里的胃酸翻滚,竟然确实把我给“鳖”住了,那感觉比被抓的时候还要刺激。 醒来时,窗外已经亮堂了。我迷迷糊糊地想:“我是不是确实抓到了鳖?还是说,我只是把一条蟾蜍当成了鳖?” 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肚子,里面空空的,啥也没有。但那种怪的预感,就像上次半夜梦见被雷劈了一样,挥之不去。 后来我在网上查了各种关于梦的心理学文章,更有人说,梦见鳖实际上是潜意识在提醒你,最近生活里有啥不干净利落的东西混进去了。
比如那张网,比如那只蟾蜍,比如那碗热气腾腾的米饭。 我想着,既然梦里是鳖,那或许现实中我的那个竹条网确实有点破,要么是我最近忒累了,把那种“被抓”的无力感投射到了梦里。 不过嘛,最让我想破的是那个烤肠。
明明不是鳖,还是把我给“鳖”住了。 我就在想,那画面是不是忒具体了,也忒具象了。我手里捏着半块烤肠,看着窗外的霓虹灯。
突然有个念头冒出来:要是确实捉到了鳖,我是不是得等待它肚子膨胀,用那种特殊的动作来“吃”人? 这念头一出,我就认定有些好笑,有些荒谬。 我想起小时候曾有过类似的经历,梦见捉狗,结局狗是从嘴里“咬”出来的。
那时候我就琢磨,梦里的动物是不是都有点“赖皮”,要么忒贪吃。 鳖,顾名思义,就是吃。并且吃得挺随意,只要找拿到地方,它能把啥都吃进去。梦里它一拱,我就得接纳它的“馈赠”,哪怕这馈赠是烤肠和蟾蜍。 再想想我这晚的穿着,那件没洗的棉袄。穿上它,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软乎了,像那鳖一样,软乎又黏人。 梦醒了,天光大亮。我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风里带着清晨的湿气,混着一点点鱼腥味。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刚刚还沾满了泥巴和水渍。 那网还在旁边躺着,竹条都磨损了。我走那会儿,把那张网捡起来,轻轻放在那张破旧的木笼旁边。 不管梦里那个鳖是不是确实存有,不管它有没有吃我一口,只要心里的那团火还没灭,我就得持续往前走。 毕竟,生活要是连梦都是假的,那日子岂不是还要画饼吃? 我摸了摸身上的烤肠,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包。 或许那只鳖确实存有,只是它忒贪吃了,想把所有的东西都吞下去,包含我这个还在吃早饭的人。 它挺霸道,挺贪婪,就连有点不讲道理。但它确实吃了我一口。 我咽下了那一口烤肠,心里盘算着今天的早餐菜单。
这次,我不再怕梦了。 毕竟,生活嘛,有时候就是如此魔幻,有时候让你捉到一鳖,有时候让你吃上一口馅心。 只要咬下去的时候,嘴里还能感受到那股咸辣鲜香,那梦里的鳖,大约就是给现实最生动的注脚。 我要持续上班了。 不管那是不是确实,反正只要心里有这口烤肠的味道,我就认定心里踏实了。 哪怕最终确实没抓到鳖,也没吃掉蟾蜍,也没咬死我。 反正,只要心里想着,今晚就别忒累了,梦里那个鳖肯定还在啃它那该死的烤肠。 至于我去上班的时候,能不能遇到那个鳖? 这就看老天爷的脸色了。 反正,梦里那口酸辣的咸鲜,我可是记清楚了。 下次再做梦,要是再梦见鳖,我就把它当成一只确实蟾蜍,抓着玩。
毕竟,梦里我也没吃鳖,我只吃了烤肠。 这大约就是梦的幽默之处吧。 有时候让人抓到的,不一定是真的猎物;有时候让人吃的,不一定是确实食物。 只要心里装着那份滚烫的烟火气,只要还能想起那晚的烤肠味道,那梦里的鳖,大约也就没那么可怕了。 它只是个梦,要么是个笑话,要么只是一个提醒,提醒大家:别忒贪吃,也别忒累。 生活里,只要这根烤肠还热乎,心里那股劲儿还在,不管现实中是不是确实抓到鳖,要么有没有吃鳖,那都是好的。 起码,心里有句烤肠的味道,那比抓一只活蹦乱跳的鳖,更让人安心。 毕竟,梦里那鳖,吃的是烤肠和蟾蜍,吃的是我,吃的是生活。 要是它确实吃了我,那我岂不是更惨? 反正,它肯定没吃我。 它只是忒热了。 那晚的烤肠,忒热了。 我也忒热了。 水忒冷了。 网忒破了。 梦忒长了。 我睡得好香,香得差点没醒。 我持续睡了。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