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睡得像头死猪,梦里那两颗门牙像是被看不见的针扎,不仅掉下来了,还掉到了床单上,扎得我整晚睡不着。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床,冰凉刺骨的触感瞬间炸开,那一夜没有尖叫,只有耳鸣,像是脑子里有个小马达在转,嗡嗡嗡,一直响到第二天早上。我抓了一把刘海,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大汗的自己,突然认定这梦忒荒诞了,仿佛从昨晚启动,我就确实变成了个补牙匠,要么更夸张点,是颗牙。 实际上人有时候最恐惧的不是身体缺啥,而是心里认定缺了啥。最近工作压力忒大,天天盯着 KPI,有时候会忍不住在心里数数:还剩几颗牙能掉?要是全掉了,我是不是就归零了?梦境里的牙掉了,跟我最近焦虑症发作时脑子里那些念头挺像。医生常说牙根还在,但牙神经怕上火,故此老掉,但梦里那两颗牙真就“啪”地一声没了,连痛都没感觉,只是像突然被抽离了灵魂,剩下的牙龈和牙床怪怪的,一碰就疼。我回想起来,昨晚做梦时手里握着一把镊子,试图把掉下来的牙补上去,结局越补越认定不对劲,仿佛补不回去。
这种不保险感,大约就是焦虑症在梦里留下的后遗症吧。 数据上有点意思,最近有研究说,人类牙自然脱落率极高,但现代人出于刷牙忒勤,反而好办长蛀牙,就像梦里人为了找回掉掉的牙,非要把活命要紧的事当成乐子一样,拼命往嘴里塞东西。
我想起上周在健身房举铁,为了适应更大的重量,我咬着牙越练越狠,结局牙缝里塞满了泥巴,脸都肿了。
那时候心里想的是“如何如此硬”,目前想想,梦里的“全体掉”实际上就是身体在抗议:别逼它了,它已经撑不住了。
那些掉下来的,或许就是身体在悄悄说:“我累了,别硬撑了,歇会儿吧。” 都说牙掉了就换个种,但梦里我不如此想,我认定牙掉下去后,嘴里空荡荡的,舌头在舔,却如何也舔不干净利落,总认定缺了一块木头,缺了一块啥挺关键的东西。
这种缺失感,实际上不是牙没了,是心里某个关键的支柱塌了。就像做饭没了盐,菜就淡了,没法下锅;做事没了目标,再如何努力也走不远。我梦见自己拿着手术刀,想把掉掉的牙“搬”回来,结局一把锯子下去,不仅锯掉了牙,还锯掉了手里这把锯子的一局部,动作停不下来,锯完被锯的局部还在抖。
这让我明白,有时候我们焦虑,不是怕丧失啥,而是怕丧失能够让我们持续前行的东西,怕一旦没了,后面就没有抓手了。 后来我试着在梦里稳住呼吸,不再去想掉掉的牙,而是去感知周围真的触感。
看到楼下便利店刚出炉的馒头,皮脆里软,热气腾腾,满嘴留香,瞬间把心里的空洞填满了。梦醒了,牙还在,只是凉飕飕的,但我感觉心里那块硬邦邦的石头被挖开了,露出里面原本就有的温度。
实际上有时候,我们忒在意牙能不能全不掉,忒在意掉了几颗,忽略了那些一旦掉,就再也补不回来的东西,比如那些出于忙碌而被忽略的亲情,出于拖延而烂尾的项目,出于熬夜而垮掉的身体。 最近去医院看牙,医生给我开了药,说是上火严重,得消炎。我拿着药瓶走在路上,仰头看那些掉牙的坑,突然认定挺不好意思的,是不是在梦里把牙丢了,心里也跟着丢了?实际上大量时候,人只是把牙当成挡箭牌,用来抵消内心的恐惧。但梦里的牙掉了,让我学会了一种新的讲话方式:不用数牙,不用补牙,只需求看着自己,慢慢接纳那些缺角,把它们当成生活的一局部,而不是灾难。
毕竟,人活一场,总得有点残缺,才能看到整个的风景。下次做梦前,还不如在床边盯着牙,不如去摸摸那个还在努力工作的自己,或许他也在等,等一个愿意停下来看看他牙缝里藏着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