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我被一阵尖锐的耳鸣声吵醒,脑子像是被墨水倒进了冰窖,四周黑漆漆的,只有呼吸声在耳边嗡嗡作响。我下意识地摸向枕头下,手机屏幕突然亮了,上面没信号,那行被红标警示的求救文字在黑暗中像惊雷一样炸响。 我猛地坐起身,心脏狂跳,脑子里一片浆糊。水是命啊,救命!可线路啊,线路。刚想伸手去抓那个能亮几百万的充电宝,指尖却像被冻住了一样,如何扣都没反应,耳边全是电流滋滋的声响,那是系统在穿模。我试过各种法子,连一下都没拉,结局反而把自己给晕那会儿了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把被子浸得湿漉漉的。天知道刚刚那两根线要是断了一分,我哪还有回头的力气去跟接线员反复拉扯? 爬起来之后,光线昏暗得像刚过完一场雨。我拿着手电筒照向床头柜,那排凌乱如麻的电线,每一根都在我脑海里疯狂地“数钱”,嗡嗡嗡地晃悠。我试图回忆排线图,可那个蓝色的数字全碎了,仿佛下一秒就会炸成碎玻璃。我凑到墙角的接线盒,用手电筒照了照,火花四溅,像是在诉说着啥古老的秘密。 我记起之前换线的时候,为了省一根芯线,那个哥们儿非要把自己半个脑袋扎在接线处,死活不肯断开。
当时也没多闹,就在那黑漆漆的夜里,一点一点磨了挺久。他嘴里念叨着“要能接上就接上”,眼神里全是那种让人想哭的急切。
后来那根线接好了,他笑着拍我的肩膀,说:“没事,只要人活着,总能接上的。”可我目前如何接?我把自己当成了那个IONE! 我盯着那个红色的跳动指示灯,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:是不是别的线路短路了?
是不是电源没插紧?我就连想过用扳手狠狠掰断那根线,哪怕手要废了,也要把号码拨出去。
可是,我的手抖得了得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要是这时候我瞎掰了,那不只是是号码断,整个人就废了,连做梦都嫌命长。 我想起上周那通电话,对方语气轻飘飘地说:“你好,这里是 XX 接线,您的号码已经暂停维护,请您耐心等待。”当时我手心全是冷汗,恨不得直接冲那会儿把他手里的扳手夺过来。可目前,电话那头确实在等啊。我咬了咬牙,拍板不再自己硬来,赶紧找个稳当的渠道。我扒拉着那堆乱七八糟的线,看到角落里有一根备用线,上面还带着点旧得发黄的标签,像是刚从某个废弃的仓库搬出来的。 我找来一个塑料卡扣,对着那根线狠狠咬了一口,硬生生把它抠了下来。卡扣崩开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脆,像是某种仪式的开启。我接着另一根线,这次略微用力,咔哒一声,感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那一刻,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哥们儿,他正挥着双手,眼瞪得大大的,嘴里不停地喊着啥,好得紧。 挂断电话,我瘫坐在床上,脑子里还在回放刚刚那通电话里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,那些“能不能接上”、“能不能好”的追问。我突然认定,或许生活里有些事儿,不是靠你去拼命调解就能立马解决的,有时候,得给系统一点工夫,给自己一点缓冲。就像那根被咬断的线,肯定得接得严实,不能一松劲就断了。 我拿出手机,把那个红色的警示灯调成了静音,又点开了“自助接线”的页面。
看着那一屏又一屏的操作指南,我深吸了一口气,深吸。目前的我,也不是那种只会硬啃不吭声的傻孩子了。我知道,自己目前最需求做的,就是像那个哥们儿那样,先稳住情绪,再慢慢摸索。 就在这时,我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:万一这根本不是啥故障,而是我的潜意识在替我求救呢?我可能是那个一直不敢面对的自己,那个总想把自己藏起来、又总想飞出去的人。电话那头的人在等你开口,等你承认,哪怕只是略微承认一点点。我把手放在胸口,那里跳动的感觉,仿佛比刚刚的耳鸣要真得多。 我想起之前换线的时候,为了省一根芯线,那个哥们儿非要把自己半个脑袋扎在接线处。
那时候他明明知道悬,还要逞强说没事,结局后来那根线接好了,他笑着拍我的肩膀,说:“没事,只要人活着,总能接上的。”可我目前如何接?我把自己当成了那个IONE!
那种既想拼命又不敢乱动,想逃避又总被命运推着走的感觉,是不是就是目前? 我重新坐起来,感觉四肢都在发胀,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。我试着对着那根备用线拍了张照,把它放进了家里最显眼的地方,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,我在这里,我还有本事。别看可能接不上,但起码,是我自己的拍板。 窗外的虫鸣声慢慢大了,像是某种信号发射的预备动作。我闭上眼,在心里默默数着:一根,两根,三根……每数一根,就仿佛走了一步,离那个“人活着,总能接上”的结局又近了一点点。
或许这不只是是接线的难题,更是命运跟我多来几根线的难题。 我慢慢闭上眼,不再去纠结那些复杂的线路走向,也不再在意那根线能不能接上。出于它接不上,或许正是出于它接不上,才让我有机会换个活法。就像那个老伙计,别看受了伤,别看总想躲起来,但起码他还在那里,等着我或许哪天能回头。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,我已经躺在原地,眼皮沉甸甸得像灌了铅。房间里静得可怕,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“滴答、滴答”地走着,声音均匀得像心跳。我试着把手机再次打开,看了看那个红色的警示灯,这次,我把它改成了绿色。我知道,这不代表啥,不代表我一定能接上,只代表我目前,还愿意尝试,还愿意信任这种“慢慢来”的可能性。 或许,梦醒时分,那些断掉的线都已经悄悄接好了。我只是需求再等待会儿,等那个声音再响起来,等那个哥们儿再出现,告诉我,确实能够接上。
毕竟,只要人活着,总能把一切接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