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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皮最薄,露出的是骨头;梦里的跑山-gun 最狠,露出的全是脑电波。最近半年,我总能在深夜听到那熟悉的背景音,仿佛下一秒就会在自家的后花园里,要么在写字楼的落地窗前,听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在互相撕咬,然后,血水里又浮现出另一层更诡异的阴影。 这不是啥宏大的叙事,就是那种连呼吸都带着硝烟味的日常。每次触发梦魇,我脑海里总闪过一个画面:我坐在沙发上,手里还抱着那个刚洗完澡、贴满“不准触摸”标识的抱枕,正预备推开门去给同事老张点外卖。老张正穿着一身休闲工装,手里拿着喷壶,嘴里叼着那支还没拔的烟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。我们之间隔着两米,但我知道,他的视线正穿过客厅的空气,精准地落在我的脸上。
那一刻,空气凝固了。
然后,老张突然动了。
不是攻击,是被气的。他猛地一跺脚,手里的喷壶崩开,高压水流像细水长流一样喷向地面,紧接着,他像疯了似的冲过来,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我质疑我的骨头是不是刚焊上去的。 我们就这样僵持在客厅中央,直到我的手机响了。是母亲发来的语音,听着她就哭喊着:“来妈这儿啊!快过来!”声音带着哭腔,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其他人在叫嚷,像是在医院走廊要么某个嘈杂的聚会现场。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:那是和哪位在争吵?那是和哪位在打架?是我自己变疯了吗?还是这个世界疯了?我挣脱了老张的手,跌跌撞撞地站起来,想冲出门去,却发现自己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甸甸。 冷汗下来了,脑子也转不起来。我抬头看向老张,他正对着我,眼神里有一种我无法理解的、比死亡更可怕的空洞。你知道这种眼神意味着啥吗?意味着刚刚那一秒,他的血液流经大脑的时候,我的脑电波瞬间就被替换成了他自己的;意味着在那些该死的梦里,我不是那个被吓醒的受害者,而是那个推开门、面对老张的施暴者;意味着,要是我不闭上眼,要么我不在这个时空,我就确实变成了别人,就连变成了那种在梦里横冲直撞、毫无顾忌的怪物。 那天晚上,我守了一夜。窗外下着暴雨,雷声轰鸣,仿佛要劈开我僵硬的神经。老张的身影在客厅里晃荡,喷壶的水流声、脚步声、还有那带着烟草味的低语,像是一根根细线,把我的灵魂牢牢钉在椅子上。我就连能看到他在门口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我,眼神里充满了恨意,还有某种我无法言喻的恐惧。
那种恐惧,比梦里的刀割更锋利,比现实中的疼痛更让人绝望。 突然,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老板的微信,问我在不在公司,还要我汇报一下那个突发的梦境。我点了“正在输入”,手指头在屏幕上悬停,心里却在疯狂地呐喊:这不是梦!
这是确实!我的腿已经断了,我的呼吸已经暂停了,我在老张手里! 可下一秒,那个电话又断了。紧接着,我听到了老张的声音,他说:“你醒了?吓死我了。
实际上……实际上我早就发现不对劲了。你最近一直独自坐在沙发上看那些怪的新闻图,我也看到你哥们儿圈发过啥怪的地方。我们不是还没启动,是我们才刚刚启动对质。” 那一瞬间,我不再恐惧。整个人像被点燃的木桩,双眼通红,浑身颤抖,声音嘶哑得了得:“你说啥?哪位?哪位在跟我对质?哪位是‘我们’?哪位是‘对质’?!”我歇斯底里地吼叫,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,混着血水。 老张听着听着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他终于松开了抓着我手腕的手,往后退了一步,脸上露出了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笑容,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被咬住时的那种戏谑。他缓缓走到沙发前,拿起那个抱枕,轻轻拍了拍,动作轻柔得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暴力只是在讲笑话。 “别怕,孩子,”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,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安抚,“我们只是刚吵完架,顺便玩个游戏。
实际上,那个梦里的‘老张’,早就死了。目前的老张,只是陪你演戏的幌子。而你……你是来救我的。” 我愣住了,手里还握着一把刚刚还在滴水的喷壶。 “你看,”老张指了指我手里的那把喷壶,“你看,你刚刚明明在喷这个,可如何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?那是哪位给你的权限?是我吗?不,是我。只是,我只是把你当成了那个在梦里也会喷水的怪物。” 我盯着手中的喷壶,里面的液体还在滴落,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声响。工夫仿佛在这一刻拉长,停滞,凝固。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暴雨交加的夜晚,仿佛又听到了那熟悉的脚步声和嘶哑的呼吸。 但我知道,那只是梦。梦醒时分,现实仍然冰冷硬邦邦。我猛地站起身,把喷壶摔在地上,水花四溅,溅湿了整个客厅的地毯。我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大喊:“跑!快跑!快跑啊!” 滚蛋! 我抓起外套,不顾一切地冲出家门。暴雨仍然在下,但我已经不再恐惧。我知道,明天醒来,老张不会出目前我的梦里,那个在梦里对我进行暴力、对我进行降维打击的“老张”,也不会存有。 或许这就是职业考试最大的意义:你不需求确实去考,你只需求在梦里把他打跑。出于当你在某个深夜,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,感觉到那种熟悉的、带着硝烟味的呼吸时,你就已经赢了。 你不需求教科书,你自己就是那个握着喷壶的人。你不需求啥第一,不需求啥后续,你只需求在那个梦醒之前,把这该死的画面,死死地压下去,压到连回声都没有。 雨停了,月光洒在回家的路上,照着我那张布满冷汗的脸。我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默默数着:一。二。三。
然后,对着空气,大声吼了一次:“我不管哪位在梦里扛枪!哪位在梦里开枪!我不管了!” 吼完,我转身,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夜色里。身后,那个曾经让我魂飞魄散的“老张”,正站在雨幕中,看着我这个不认输的“暴徒”,冷冷地笑了笑。 “预备好了吗?”他问。 我回头,眼神坚定:“预备好了。
这次,换我把枪!”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