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我盯着天花板上的黑灰,脑海里那股子腥风血雨味儿又冲出来了。
不是那种新闻里为了流量煽情的血腥,而是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和汗臭味。我梦见自己披头散发,在那片没人烟的烂泥地里蹲着,手里那把生锈的铁铲子哐当哐当砸在泥巴上,至于那把刀——那是旧时候留下的念想,画在图纸上,画在梦里,可现实中它早就锈蚀快掉漆了,根本没法用。 那时候的“打架”实际上挺反常理的,我梦里的对手彻底没长嘴,就是个穿着油得发亮的大块头,要么穿着那种特制的、只有舞蹈演员才有的紧身衣,上面全是反光条,步行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。他们喊着口号,声音大得吓人,像是经过扩音器过滤的,带着一种怪的共鸣,把我从泥坑里拽出来。我当作是他们在欺负我,就拼命往前挤,结局对方一转身,就像有两只肉绿色的鬼子,把整条马路当成了战场,车轮滚滚,尘土飞扬,把路边的电线杆都给撞歪了。 我梦见那种“咬人”的场面,比电影里夸张多了。
不是好办的上下左右撕咬,是那种能把人的皮肉撕开、把骨头弄断的暴力。我就连能感觉到在梦里,我的骨头也在发出嘎吱嘎吱的断裂声,那声音在脑子里回荡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最离谱的是,我梦里的对手似乎还跟我玩弄啥化学武器,把路边的井盖掀开,里面喷出绿色的雾,像是某种特效药,但我根本看不见它们是啥,只能闻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,混合着下水道污水味儿。 有个细节特别扎心,梦里的我梦到了自己小时候,那时候我特别怕黑,就躲在那间老式的储藏室里,里面堆满了铁桶和塑料桶,盖子拧开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某种动物的叫声。
那时候我就和那些铁桶讲话了,它们比人还高,穿着那种花花绿绿的、穿帮的衣服,拿着各种怪的工具,比如用梯子当长矛,用玻璃杯当斧头。有一次,它们突然集体冲过来,把储藏室的门给炸开了,泥土像潮水一样涌出来,把我那些被压扁的旧玩偶全都吓跑。我躲进了一个废弃的车库,车里的方向盘变成了庞大的盾牌,挡在我面前,我伸手去摸,摸到的不是塑料,而是冰冷的金属,上面还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花纹,像是某种图腾,又像是某种警告,吓得我差点当场哭出来。 后来梦里我醒了,看到梦里那个大个子正坐在路边吃泡面,手里还拿着半截没吃完的馒头,看着手里的刀,一脸戏谑地说:“喂,兄弟,这波操作行不中?”我也就在那儿嘿嘿一笑,假装没看到地上的泥坑,结局下一秒就被一脚踹飞,摔在那个早已塌陷的沟渠边。
那沟渠里长满了杂草,我梦里的我摔在里面,把脚都踩烂了,但我还能爬起来,出于梦里我有啥精神。 梦里还有一个特别冷的地方,那是个没有月亮的地方,只有几盏忽明忽暗的路灯,照在地面上晃来晃去。我在那里待了挺久,感觉挺冷,冷得让我质疑人生,就连质疑自己是不是活死人。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,突然听到有人讲话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诡异的颤抖:“别怕,别怕,这只是个梦,只是个笑话……"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卖笑的,但我哪位也分不清是他在笑还是我在笑。 现实里我醒了,忒阳已经升起来了。 你说,这种梦到底该不该怕?实际上我挺好奇的。我睡醒后,打开手机看了看工夫,已经是早上八点了,阳光刺得睁不开眼。我走到阳台,楼下停着几辆电动车,车灯亮着,像是一群发疯的野兽在等着抓猎物。
实际上我也应当当那个“大个子”,挺直腰杆,哪怕手里拿的是把废铁钳,只要心里有那股子蛮劲儿,也能把那些烦心事给砸个稀巴烂。 我想起那会儿看过的电影,片子里有个角色叫阿明,他就专门演那种在梦里被欺负的感觉。他说:“梦里的‘打’和现实里的‘打’不一样,梦里的打是为了给人看,是为了给观众供给视觉刺激;而现实的打,是为了保护自己,是为了在某个瞬间,让自己感觉还活着。” 我点点头,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放下来了。
实际上梦里的“打架”不过是潜意识在给我们上一课,要么是一声警钟。它告诉我:别总想着逃避,外面的世界可能挺乱,但只要你手里有东西,心里有火,哪怕是用破铁片能劈开一道口子,哪怕是咬掉一只蚂蚁的尾巴,那也是归于你自己的、独特的“反击方式”。 那天晚上我睡得挺沉,半夜醒来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突然认定那几只发光的鬼子实际上也没那么可怕。它们只是梦里的幻影,是记忆里那些被压扁的玩偶,是那些曾经当作过不去的坎。但只要我还敢梦,只要我还敢在心里模拟着那种“被咬”的痛楚,就像在梦里对着铁桶和垃圾桶喊话一样,我就知道,我依然活着,并且,我依然挺“硬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