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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梦到我盯着天花板,突然听到角落里有人呕血。那声音像砂纸磨过黑板,带着点血腥味直往我鼻子里钻。我下意识伸手去摸床头的急救箱,结局脑子里先跳出来那个传说中的“阿凡达”场景——自杀小队里的副队长拿着喷罐,对着那个疯子的胸膛送去一点药。 我不小心醒了,手还在抖,脑子里还回放着那出戏。梦里那张脸特别清楚,忒大了,大到我想用他手里的喷罐去捅自己的喉咙。
那种感觉忒熟悉了,就像在梦里被当成靶子,紧接着就是被泼一脸脏东西。 这梦醒得有点急促,耳边还漂浮着那帮疯子的笑声,他们嘴里念叨着“下一轮”、“再来一点”,声音像是某种低频的嗡嗡声,混着窗外一声巨响,突然宁静下来,只剩下心跳在胸腔里疯狂撞击。 实际上梦里没形成啥特别惊人的事,就是那种被“看到”的恐惧。就像在城市里走着,突然有人从阴影里冒出,手里拿着不该拥有的东西,对着你笑,然后“啊——"地吐出一口血。
那一瞬间,世界就静止了,只有那口血,还有那个在梦里大喊大叫的人。 有时候我认定,这梦像是一个庞大的回声。我们总当作自己在现实中无所畏惧,可一旦进入那种特定的情境,比如深夜低下的酒吧,要么暴雨天被拦在路中间的出租屋,那种被看到的羞耻感就会变得具体起来。梦里那个疯子的喷罐,大约就是现实中某些人手里真正拥有的“武器”。他们不是确实想伤害别人,只是用那些看似无害的东西,去填补内心某个庞大的空洞。 我想起最近遇到的一位同事,刚升职不久,家里又有了新的小孩子,压力山大。他最近讲话特别快,眼神里总带着点慌,仿佛随时预备爆发。我问他是不是忒累了,他瞒着我说是工作忒忙。下次他要是我再问两句,估摸会像梦里那样,掏出手机,对着屏幕猛按几下,然后对着空气要么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喊出那句“再来一点”。
那种话,在梦里听起来可能毫无恶意,但在现实中,那就是引爆关系的导火索。 你有没有试过,在挺晚的时候,听到某人突然咳嗽,然后听到一声极轻的“呼”?那是他们在梦里,终于把那些压着的心事,要么那些不敢面对的真相,给宣泄出来了。他们不需求确实受伤,只需求感觉一下,那些情绪像墨水一样,顺着喉咙流下来,比吐血更疼,也更狼狈。 这梦里的那个疯子,或许就是那个在现实中无数次被推上道德高地的自己。我们总想做一个清醒的人,做一个一辈子不说脏话、一辈子不撕破脸面的人。可有时候,我们需求的,恰恰是那种“疯”一点,哪怕只是做一场荒诞的梦。 我知道这梦不会持续挺久,就连可能在我醒来后的几天里都不见影子。但我总认定,那个在梦里喊出“再来一点”的声音,实际上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回响。它提醒我,甭管现实多么光鲜,心里总有那么一点点角落,等着被某种力量一点点填满。 那天晚上,我实际上睡得挺沉。梦里那个疯子在喊话,但我没有醒。
或许是出于我最近也累了,累到睡不着,累到连做梦都变得有点恍惚。我梦见自己站在那个疯子的对面,手里拿着一个空酒瓶。他冲过来,突然把酒瓶砸在我脸上,然后对着那个无边的黑暗,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啸叫。
那声音震得耳朵都疼,我下意识想躲,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逃。 醒来时,窗外下着雨,雨点砸在窗户上,发出密集的噼啪声。房间里挺宁静,只有我呼吸的声音。我摸了摸自己的脸,那里还有点微微的发烫,心脏跳得略微快了点。 这梦是个梦,也是个隐喻。它在告诉我,有时候我们拼命想压抑啥,实际上早就憋不住了。
那个喷罐,那个酒瓶,都是我们心里那些说不出口的来气和恐惧。它们不一定要变成现实的伤害,有时候,变成一场梦,变成一声嘶吼,比任何直接的后果都要让人难受。 后来我想了想,这梦里的场景实际上挺荒诞的。梦里的人吐出血来,但我没感觉到悬,反而认定有点滑稽。现实里我们总把伤害看得忒沉甸甸,总认定一旦开口,就是万丈深渊。可梦境不一样,梦境准一切,准一个疯子在深夜里把一切撕碎重组。 我就在想,或许下次遇到那种情况,不用急着解释,也不用急着道歉。
嗯,呼——再来一点,再来一点。就像梦里那个疯子一样,用一种近乎低级的方式,去处理那些复杂的情绪。
哪怕只是对着空气喊一声,哪怕只是把酒洒在地板上,哪怕只是吐出一口血,都是真的,都是对的。 我们一直忒想维持表面的和平,忒想做一个完美的观众,好让台上的人不被观众看到。可要是台上的那个人确实在哭,确实在笑,确实在流血,你确实能说是假的吗? 实际上,梦里的这个疯子,可能就是我们自己。我们都在等着哪位来救场,等着哪位来把那些压箱底的秘密,喊出来,泼出来。
只要没啥大动静,这一切都还来得及调整。 故此,今晚我就说,这梦是个梦。今晚我不睡。我要对着窗外的月亮,大声喊出那句“再来一点”。
哪怕只喊一次,哪怕声音像砂纸磨过黑板一样粗糙刺耳,那也是真的,也是自由的。
毕竟,在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里,只有大声地喊出来,才能证明我们确实还活着,还爱着这份被撕裂的真。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