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的时候，我在梦里本来是个在水里的。
那时候我还没醒，脑子里就是一片晃晃悠悠的，感觉自己是浑身湿漉漉的，跟平时在水池里泡久了没啥两样，那种感觉就是身下软绵绵的，上面还有水珠滴答滴答砸下来。记得有个梦，我在河底。
那时候大约没睡忒清醒，迷迷糊糊地漂着，周围全是水，水有点浑浊，但挺静。我低头看，有大量小鱼在游，它们像小虫子一样快速穿梭，旁边的水草扭动着，颜色绿得发黑，间或有个气泡冒上来，带着那股子暖烘烘的热气。 那时候我还当作自己在潜水呢，实际上脑袋也晕乎乎的，梦里的工夫仿佛过了挺久，又有点短。我扒着水面，眼瞪得大大的，不敢睁忒久，怕看到上面有啥东西。
突然，我听到一声庞大的声响，紧接着天就暗了下来，连浮出水面都变得艰难。
那种感觉就像是从水里被猛地捞出来一样，整个人都在抖，又认定背有点发凉，像是被啥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我努力想看清上面是啥，但视线挺快就被水雾挡住了，啥都看不真切。 后来那个梦做得挺长，流水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，像是一根弦如何也拉不紧。梦里有个地方特别亮，像是一盏灯，但光晃得我眼疼，我也没敢凑那会儿看。
有时候我梦里的水面上还会飘点落叶，要么是几块石头，有的小，有的还带着点泥巴，落在脚边的时候还会发出“啪嗒”的脆响，像是哪位在玩。 到了梦里终止的时候，我慢慢浮到了水面，天已经彻底黑了，月亮出来了，但光有点稀薄，照在身上没啥暖意。我感觉到自己的衣服湿了，凉飕飕的，手脚也冷得没办法动，只能在水里慢慢漂去。岸上仿佛有人在看我，声音挺小，但我听不忒清楚他们在说啥，只认定他们脸上带着那种看怪物的眼神，想靠近又想躲开。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沉下去，肯定保险，可还是忍不住想往岸边游去，结局又下沉了好几米。 梦里的水感觉有点怪，不是那种清澈的河，而是有点发黏，仿佛能渗进骨头缝里去。我拼命划水，胳膊像灌了铅一样沉甸甸，挥出一两下就停住了，感觉身体越来越沉，越来越凉。周围的水声嘈杂起来，像是一群人在叫，又像是无数只蚂蚁在摩擦，嗡嗡嗡地闹个不停。我惊恐地想喊救命，但喉咙里像是堵了棉花，发不出声音。
突然，一个黑色的东西从水面上飘下来，我吓得闭上了眼，手里的水袖被扯得紧紧的，心里一股怪异的恐惧涌上来，想冲上去抱住它，却又怕碰到它。 梦醒了，我坐起来，发现自己确实还在水里，肚子有点饿，胃里翻江倒海。我也知道那是梦，但那种感觉确实忒真了，就像是在湿漉漉的地板上走了一整天，身上全是汗，衣服都抓破了。我摸了摸胸口，感觉心口有点凉，还有点疼，就像刚刚梦里的撞击一样。 不过我想了想，梦里的感觉实际上挺有意思的。我有时候认定梦里的水比现实的水更凉，就连有点冷意钻到脚底。梦里我也见过那种黑色的东西，但没敢碰，怕它是啥陷阱。梦里我也试过想站起来，结局越挣扎身体越沉，像是在泥坑里滚了一圈又一圈，越陷越深。
那种感觉实际上挺解压的，梦里啥都不会形成，只有水流的声音和那些不清楚的影子。 白天醒来后，我腿还有点酸，有点凉，心里还隐隐约约记得那个黑色的东西。我也想过，是不是刚刚那个梦给我的压力忒大了，让我在梦里做了一回溺水的人。
不过我告诉自己，梦别看好看，但也不会确实形成啥大事。我平时也这样，有时候会梦见自己在水里，梦见鱼在游，梦见房子在浮起来，又梦见自己掉进泥坑。
这些梦仿佛都是我在松快，在释放压力，不用管那些现实里会形成的费事。 我持续往床边走去，走到一半，突然认定挺累，不想动了。心里想着，今天的工作挺难做的，刚刚那个项目方案改了好几天，同事们的意见又提了几十个，我总认定哪儿不对劲，但也没办法。
有时候我会认定人生就像在河里漂着，有时候顺流而下，有时候就迎面撞上礁石，但不管怎么着，只要还能呼吸，还能看到阳光，那就挺好的。 我躺下，闭上眼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往外推，只留一点点水声在耳边响，像是水的触感，又像是某种保护。明天还得上班，还得面对一堆文件，但我信任，只要今天能像梦里那样，在梦里在水里浮着，我就不会忒难受。
毕竟，梦里就寝是挺舒服的，只需求揪心白天会不会被那些该死的现实给撞到了。 后来我躺在那张床上，感觉脑子有点晕，眼皮重得像有东西裹着。但我仿佛闻到了一股味道，像是雨后泥土的腥气，又像是某种鱼一样的味道。我闻着闻着，就认定心里踏实了一些，这感觉挺怪，但又总认定有点对。
或许是梦里的水忒凉，把我也冻住了吧。 我闭上眼，不再去想那些白天的那点遗憾。白天就算遇到费事，只要心里有那一点水，就不至于忒慌。梦里的鱼在游，梦里的水还在，我就持续在水里漂着，直到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