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三点，脑门突突直跳，像是被啥电流扫过。梦里遥控器的手挺轻，指缝里全是汗，我盯着那个刚拍完照的人，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。
那是个女人，穿着素色的裙子，侧着脸，笑容像把刀，把啥心里堵了挺久的东西都挑飞了出去。照片拍得挺清，连她眼角那颗泪痣都晃了一下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对着镜头露出那种让人无法回绝的惊艳。我盯着照片看了许久，心里突然像被啥掏了空，一股空虚感顺着脚底板往上爬，直冲头顶。 醒来后，胃里空得了得，像吞了半根火柴棍。我瘫在沙发上，手指头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，屏幕黑得发愣。梦里那个女人的表情挺怪，那是经历过某种剧烈情绪波动后的状态。她明明在那一瞬间看起来神采飞扬，可一旦镜头收光，眼里的光就散了，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掏空的空洞。我又看了一眼照片，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，那种酸涩感像是被冻住了，如何也化不开。 这梦如何如此像确实？ 我记得那个女人叫林。她是我大学室友，也是我的闺蜜。
那会儿总认定她和别人相处挺省事，笑起来挺阳光，如何一个眼神就能看透她心里藏着啥。但今天梦里那种状态忒像了，她笑得那么灿烂，可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件已经烂进泥里却非要擦亮的破瓷器。
我想起上周去她家进食，她突然变得沉默寡言，连进食都嚼不动，只有不停地在哥们儿圈发一些不清楚的自拍，说是状态不好，不想见人。
那天晚上我看着她发的小表情，心里直打鼓，那时候我认定她心里一定藏着啥不得了的事，那种被掏空的恐惧感，比梦里更具体。 我翻出手机相册，翻到上周她发的照片。
那时候我也在现场，气氛有点尴尬，但她就是摆着那副表情，眼神游离，仿佛随时预备转身离开。回到家我才问她，她支支吾吾半天，最终才说大约是工作压力大，拍几个照压压惊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几天她确实状态不对，讲话断断续续的，眼圈都红了。可梦里她那种被掏空的眼神，如何如何都不像单纯的“压力大”。 更诡异的是，梦里那个摄影师的动作忒娴熟了，手指头轻得像羽毛，彻底没意识到自己在拍啥。
那些光影在画面里流转，仿佛有个看不见的眼在管住光线，把林的眼剪得那么大，把她的笑容剪得那么深。我就连能闻到照片里那股淡淡的香水味，是那种挺旧挺旧的，像是用了二十年的老香水，闻起来让人起鸡皮疙瘩。 我越想越认定不对劲。
或许是我最近忒累了，忒想把那份积压的情绪释放出来，才在梦里形成了一个虚幻的出口。但我内心深处那种被掏空的恐惧，还是让我无法释怀。
或许梦里那个女人只是在经历某种庞大的情绪波动，她的眼神空洞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混乱，但那种被镜头定格瞬间的“被掏空”，让我这个一般/平平人感到恐慌。 我也在网上查过类似的梦境，有人说是做梦者最近压力忒大，情感被压抑，潜意识在寻求一种“被看到、被理解”的感觉。也有人说是某种心理创伤在作祟，梦见有人给自己拍照，往往暗示着潜意识里认定自己不够完美，要么认定自己值得被审视。
还有一些人说，这可能是对“被评价”的一种恐惧投射，恐惧自己一旦展示出来，就会被评判、被否定。 但我认定，可能还有第三种解释。
那种被掏空的恐惧，可能不只是是出于压力，还出于某种“被转变”的渴望。
或许梦里的林，并不是要展示她的狼狈，而是想展示一种极致的、能够刺痛人心的状态。她不需求证明啥，她的存有本身就是一种震撼。
那种眼神，不是被掏空，而是被彻底点燃。 我目前一个人坐在那儿，手里捏着那张黑白照片。照片里的林，别看表情慈祥，可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我想起她最近在网上分享的那些“崩溃”瞬间，那些似乎是确实，却又带着一种艺术化的滤镜。
这让我想到了一个词——“暴露”。我们总习惯把脆弱藏起来，把快乐藏起来，把受伤藏起来，只有在醉酒要么极度累得慌的状态下，才愿意露出那副最真的脸。 要是真有人确实在梦里给自己拍照，那该多荒谬。可为啥我会感到那么真的被掏空感？或许是出于我习惯了扮演那些别人眼里的“正常”角色，而那个被拍照的自己，要是不小心流露出一点真，就会被撕下面具，被所有人看到。 最近这种梦一直飞待会儿，醒来后心跳还是快，手心还是痒。手机屏幕黑了又亮，亮又黑了，像是在重复某种仪式。
或许下次再做梦时，我会试着把镜头举起来，对着虚空拍一张，看看能不能拍出那种被掏空的画面。
要么，或许我不应当再期待别人能看懂我，而应当学会像梦里林一样，在合适的时候，让镜头自己讲话。 不管是啥故事，反正梦里那个女人笑了，笑得那么美，美得让我不敢动。可醒来后，那种酸涩感却像针一样扎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