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做梦的时候,我脑子里的河水突然干得跟旱季似的。
这画面忒荒凉了,像极了新闻里报道的某个大旱地区,天空是那种死灰色的,连磨盘都转得慢吞吞的。梦里我缩在干裂的河床里,四周全是硬邦邦的土块,连一根水草的影子都没了。
这种时候最好办让人心慌,恍惚间我就连认定膝盖像是掉进冰窟窿里,疼得直打颤。 实际上真情况往往比梦里的凄凉要搞笑了。我查了一下资料,今年咱们这边的河景可是回春了。
你看,昨儿个下午我去河边散步,阳光把水底的石头晒得油光发亮,好几只蹦鱼在浅水区钻来钻去,溅起的水珠还像钻石一样亮呢。最近雨水下得也不小,那些原本干涸的河沟里,泥巴都泡得软乎乎的,就像个刚做完作业的学生,浑身湿漉漉的却特别精神。网上有个水文专家说,只要雨水能渗进土里,河床底下那些沉睡的泉水就会脚底打颤,等来了活水。 说到干旱这事儿,数据讲话最实在。我翻过一本水利局的报告,把咱们最近两年的数据放这儿对比看看。去年夏天,咱们区旱情挺严重,出于雨水跟不上蒸发,咱们几个县的河流平均水位只下降了五厘米,感觉像被抽干了大半。但今年不一样,气象局昨天发通报说,下个月咱们就有雨了。
为啥如此说?出于当时监测数据显示,地表湿度比上一年同期高了百分之二点八,这意味着水分正在往地底下渗。再往上看,云量分布图也显示,多云天气出现的频率比正常年份多了百分之十五左右。
这些数据说明,大自然的记忆还在,只是大家都忙着把雨水存起来,等到了合适的时候再倒出来。 实际上换个角度想,梦到河干挺正常的,毕竟人都有换季的心理落差。就像我们要换季了,衣服上的汗渍洗不掉,心情也会认定有点糟,认定世界突然宁静、干燥了。但现实里,河干了也不代表啥都完了。
你看隔壁村,那会儿也是旱年,结局大家把旱坑里的泥巴收集起来,炼成了油,还成了村里的特产。大家认定,老天爷别看没给多少水,但他给咱们留了个挖煤、挖泥的饼。
这种心态比守着空荡荡的河床强多了,出于心里有活儿,眼里才有光。 就像我上次收拾鱼缸,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,看着有点脏,想着要不要把桶底刮一刮。结局刮了半天,发现底下全是小石头,难怪水不干了。把那些小石头捡出来,清水就冒头了。
此刻,我认定咱们这河流也一样,既然上面没水,那就换个玩法。把河床上的淤泥翻出来,别叫旱塘,叫“烘干仓”。把那些不起眼的石头倒出来,别叫瓦砾,叫“防滑垫”。
只要人不慌,心不慌,水总会顺着自然的路走。 故此我不怕梦里的干燥,只怕醒来发现心里没水。咱们能够像古人种树一样,先挖个坑,再种个树,哪怕目前树还没长叶,也能等来四季的绿荫。梦里的河干,说不定只是咱们换个活法。等来雨水的时候,咱们再把那些被遗忘的石头洗得干干净利落净,把干涸的河床重新铺成绿色的地毯。
毕竟,水在,人就在;只要心里有源头,哪儿都是河。